柯重屿却不满足。
但也没办法,只有这些普通的商品不会被查,才能直接送到姜莱手里。
姜莱只能在固定的三个街区活动,柯重屿就陪着她在三个街区内走动,每家店都进了一趟,每个地方都有两人的身影,他们不谈任何工作上的事,家里人也很少提,只聊写吃的喝的穿的。
监视他们的人什么讯息都没得到,头顶上的压力一点没小,国际形势也愈演愈烈。
显然,姜莱的丈夫是做了万全准备才过来见人的,白天只陪着姜莱,一个电话都没有接过。
柯重屿白天全程关机,姜莱发现了这点,问他:“你不忙吗?”
“过两天就回去,忙完再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姜莱的心落下,伸手找他要了个东西:“给我买一个玩偶,不要特别大,也不要很小,要能抱在怀里睡觉。”
柯重屿给她挑了只粉色的猪,不大不小,长条的,不仅能抱在怀里睡觉,还能当枕头。
姜莱还要了柯重屿的一件衬衫。
那件衬衫穿在了粉猪身上。
姜莱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面前身穿白衬衫的粉色小猪,噗地笑出声。
半个月后,柯重屿又来了。
这次柯重屿借用一家餐厅的厨房,给姜莱炖了半只鸡,姜莱就在旁边看着。
“为什么是半只?”姜莱单纯好奇。
柯重屿侧头:“明天吃很辣很辣很辣的辣子鸡。”
姜莱眼睛微亮:“这里没正宗的辣椒。”
柯重屿从底下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塑料袋,一打开,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做菜香料,里面不止有辣椒,还有晒干的太子参。
“唐院长说那边最喜欢的就是杀鸡吃,从学校回家的第一顿,杀鸡,从家里去学校的那一顿,杀鸡,过生日,杀鸡,生病,杀鸡,过节,杀鸡。”
面对柯重屿略带怀疑的目光,姜莱顿了下,点头:“是这样的。”
柯重屿一边炖鸡一边说:“莫姨说要先放鸡肉大火煮开,再转小火,放配料,最后再放盐。”
“太子参是唐院长让我带的。”
“当归是平安让我带的。”
“板栗是爸妈和重樱一起剥的。”
“枸杞和红枣是从师母那里顺来的。”
“还有,申老说这个碗用来喝汤正合适。”
柯重屿拿出一个珐琅彩杏碗。
姜莱即使不识货也知道这东西是古董,她的身子一下挺直,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又发现文字和言语太贫瘠,难以表达。
快炖好的时候,姜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鸡也是从家里带来的?”
“不是,这个不好带。”柯重屿看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鸡汤说,“这边郊区农场现抓的。”
“你抓的?”姜莱瞳孔微微变大。
柯重屿“嗯”一声:“不难抓。”
鸡汤炖好了,姜莱用着价值不菲的碗喝汤吃肉,每种配料都没放过,一口又一口。
越吃,嘴里越咸。
可明明最后那两勺盐是她就着柯重屿的手放的,按照她自己的口味放的。
当柯重屿的大拇指轻轻触在她的脸上,姜莱才恍觉自己不知何时开始泪流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