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绿宛和石雪都愣了一下,齐声问道:“哪三场?”
石漱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场,拿下寿州。寿州是淮河南岸的屏障,只要拿下寿州,唐国的淮水防线就破了。
第二场,在涡口击溃唐国来支援寿州的援军。
第三场,在来远镇再击溃一波援军。
只要这三场打赢了,唐国在淮水以北的势力就会被彻底清除,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直逼金陵。”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昪老了,他手下那些将领,要么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么是各怀鬼胎之徒。
只要我们打得够快、够狠,他们就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站在江宁城下了。”
石绿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陛下的决心已定,她作为臣子,只能全力辅佐。
石漱钰收起地图,挥了挥马鞭:“走快点,争取早日到徐州。路上别耽搁了。”
队伍加快了速度,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石延煦跟在队伍后面,虽然被颠得屁股疼,但脸上依然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心中暗暗发誓:这次出征,一定要立个大功,让姑母刮目相看。
石漱钰策马奔在最前面,秋风吹动她的衣袂和发梢,她的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着前方的道路。
队伍又行进了十余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漱钰看了看天色,下令在一处驿站歇息。
众人下马,驿站的小吏连忙迎了出来,安排食宿。石漱钰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站在驿站门口,望着南方的天际线,沉默不语。
石绿宛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到她手中:“陛下,喝口水吧。”
石漱钰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问道:“小绿,你说,朕这次南征,能成功吗?”
石绿宛愣了一下,轻声道:
“陛下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陛下北伐契丹,生擒耶律德光,何等艰难的战事都打赢了。
唐国虽然占据地利,但国力远不及契丹,陛下一定能成功的。”
石漱钰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石绿宛说的是安慰的话,但她也知道,南征和北伐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北伐是对付契丹骑兵,但南征是要跨过淮水、长江,在水网密布的南方作战,她的骑兵优势会被大大削弱。
而且南唐的水军比晋国强得多,这才是她最头疼的问题。
但她没有退路。她必须打赢这场仗,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统一天下。只有统一了天下,才能结束这个乱世,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她喝完碗里的水,将碗还给石绿宛,转身走进了驿站。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南下。又走了两日,终于抵达了徐州城外。
徐州城墙上,一面绣着“赵”字的大旗迎风飘扬。城门口的守军看到一支骑兵队伍接近,立刻警惕起来。
但当他们看清队伍前方那面明黄色的天子旌旗时,连忙打开了城门。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从城内快步走出,来到石漱钰的马前,单膝跪地:
“臣,徐州武宁军节度使赵弘殷,参见陛下!”
石漱钰翻身下马,伸手扶起他:“赵将军请起。朕一路赶来,辛苦了。城内说话。”
赵弘殷侧身让开道路:“陛下请!”
石漱钰大步走进徐州城,身后跟着内殿直的将士们。她的目光扫过城中的街道和百姓,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徐州已经到了,南征的第一战,就在这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