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被授予具体的官职,但作为皇夫,他有参议朝政的权力,可以出席朝会,发表意见。
石漱钰对他的表现总体上是满意的。赵匡胤虽然年轻,但头脑灵活,做事果断,在军事问题上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他提出的几条关于边防和军队改革的建议,都被石漱钰采纳了。
然而,进入八月下旬之后,石漱钰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异常的状况。
起初她只是觉得有些疲倦,以为是连日批改奏折累着了,没有太在意。
但渐渐地,症状越来越明显,她开始恶心呕吐,早上起来的时候尤其严重,闻到油腻的味道就想吐。
她还经常感到头晕乏力,精神不振,甚至连平时最爱吃的饭菜都提不起兴趣了。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的癸水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她算了算日子,发现已经推迟了将近两个月。
但她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她只当自己是受了风寒,或者是最近太累了,身体有些吃不消。她不想惊动侍御医和尚药局奉御,觉得这点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最后还是石绿宛和石雪看不下去了。
这天早上,石漱钰刚吃了一碗粥,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忙冲到痰盂前,吐了个昏天黑地。
石绿宛和石雪连忙上前扶住她,一个给她拍背,一个给她递水漱口。
石绿宛皱着眉头道:“陛下,您这都吐了多少天了?不能再拖了,必须让御医来看看。”
石漱钰漱了漱口,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就是肠胃不适,过两天就好了。”
石雪急了:“陛下!您上次也说‘过两天就好了’,这都过了多少个两天了?您要是再不看病,臣就去把尚药局奉御绑过来!”
石漱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好好好,朕看还不行吗?你别绑人家,人家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被你绑来像什么话。”
石绿宛立刻出去传令,让尚药局奉御前来诊脉。
不一会儿,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了御书房。他向石漱钰行了礼,然后跪在榻前,将一方丝帕搭在石漱钰的手腕上,开始凝神诊脉。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在回荡。石绿宛和石雪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老御医的表情。
老御医的手指搭在石漱钰的脉搏上,时而轻按,时而重压,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石漱钰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也有些忐忑,忍不住问道:“朕到底是什么病?你倒是说话啊。”
老御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诊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郑重其事地跪了下来,伏首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并非有病,而是——有喜了!”
此话一出,整个御书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石漱钰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老御医,半天说不出话来。
石绿宛和石雪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石漱钰的肚子,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石漱钰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地道:“你……你说什么?朕有喜了?”
老御医伏首道:“臣以性命担保,陛下脉象如珠走盘,往来流利,确是滑脉无疑。陛下已有身孕,约莫两月有余。”
石漱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她的手掌贴在小腹上,隔着衣料,感受着那里面正在孕育的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怀孕了。
她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