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任不管,其他藩属有样学样,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届时陛下纵然有千军万马,也难以收拾这四分五裂的局面。”
李谷则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道:
“陛下,臣担心的是,若李璟和钱弘佐在福州僵持不下,最终必然会有一方吞并另一方,或者两家瓜分闽地。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会让他们的实力大增,届时再想制衡他们就难了。
臣建议,陛下应当立即遣使前往两国,严令他们退兵,并将闽地的事务交由陛下裁决。
若他们敢抗旨不遵,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
魏仁浦补充道:“陛下,臣以为,除了遣使警告之外,还应当在边境集结兵力,做出随时南下干预的姿态。
只有让李璟和钱弘佐看到陛下有动武的决心,他们才会真正听话。否则,光是口头警告,恐怕难以让他们收手。”
薛居正最后道:“陛下,臣观历代之事,藩属相攻,最终往往会导致中央权威的衰落。
如今大晋刚刚中兴,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臣赞同诸位同僚的意见,必须严令制止,必要时可展示武力,以儆效尤。
陛下如今国本已固,正当树立威信之时,不可姑息养奸。”
石漱钰听完众人的发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严厉:
“先不说讨论打蜀国或者汉国,也不说收复幽云。结果朕自己的藩属先打起来了,怎么着?他们要尊王攘夷吗?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这么放肆!”
她站起身来,走到御案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直视前方,声音斩钉截铁:
“遣使李璟和钱弘佐——告诉他们,立马退兵!要不然,朕就亲自带着军队去调解此事!”
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朕说到做到。”
众臣齐齐躬身:“是,陛下!”
石漱钰重新坐回御座上,挥了挥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下去,把遣使的事情办好。至于伐蜀和北伐的事情,等解决了闽地的乱局再议。
朕不想在自己的后院起火的时候,还去惦记别人的地盘。”
众臣领命,依次退出了垂拱殿。
石漱钰独自坐在殿中,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知道,处理藩属之间的争端,有时候比打一场仗还要麻烦。
但她别无选择,她是皇帝,她必须维护大晋的权威和秩序,哪怕这意味着她要用武力来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