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不好吗?”游淑仪说她好得很,“从我夫君过世后,娘家也有人找我,问我要不要改嫁。我一口回绝了,这年头,何必再嫁一个,重新敬茶立规矩?”
游淑仪想得开,她有产业,有孩子,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
而且她不改嫁,罗家更敬重她,公婆对她也是极好的。
说着,游淑仪去看袁明珠,“明珠你呢,江家没了长辈。你袁家倒还好,你要守着三个孩子,还是再找一个?”
袁明珠摇了摇头,“不嫁了,我这辈子是值了。”他们夫妻恩爱,再嫁的男人,肯定做不到那么好,到时候日子鸡飞狗跳,还不如守着孩子过。
不过袁明珠也做不到游淑仪那般不羁,像游淑仪有时候还会去找乐子,她不行。
“不嫁也好,没有婆家束缚,咱们三人自由自在,还能相互扶持。”游淑仪说着想喝酒了,她招呼彩月,“彩月姑娘,辛苦你去吩咐一下,让人准备一些下酒菜,我来出钱!”
崔令容说她出钱,“哪能让你出钱。”
三个人一块儿喝酒,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袁明珠和游淑仪偷来家中藏酒,拉着崔令容躲着喝,最后醉在崔令容屋里。
而崔令容姑母是个规矩极严的,等她们醒来时,看到桌上的醒酒汤,一个个才开始后怕。
不过三个人都很有担当,都争着领罚,不过最后宋氏并没有罚她们,而是说了句“下不为例”。
现在想来,年少时的快活,是现在永远回不去的心态。
崔令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宋瑜过来时,便看到母亲搂着江家婶婶的胳膊,三个人挤在小小的软榻上,她带着秋妈妈她们,一个个地把人扶到床上。
次日罗丰来接人,得知他母亲喝醉了酒,一点都不意外,“出门前,我母亲说宋侯夫人心里必定压抑,她要拉着宋侯夫人喝个不醉不归。我母亲这人比较随性,想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瑜说没有,“我反而要谢谢你们,母亲自从搬来崔宅,总感觉心事重重。昨日里,我看她少有的自在,多亏了两位姨母的陪伴。”
她说三个人还没有醒,要让罗丰再等一会儿。
“我看快到正午,不如罗公子留下用午饭,母亲醒来,肯定也会留你们吃饭。”宋瑜带着罗丰到园子里,今日弟弟不在,只能她就在这里招待。
可是罗丰话不多,加上宋瑜听母亲提过和罗家的婚事,这会两个人一直很安静。
直到丫鬟来回话,说主子们醒了,宋瑜才悄悄松口气,起身过去。
罗丰跟在后面,还没进屋,就听到他母亲的笑声。
“我说你们两个,酒量也太不行了。以后得练练啊,丰哥儿要在汴京读书,我会常住汴京了。你们那么没用,以后我都喝不尽心。”游淑仪来的时候带了解酒药,她一口闷下,“要不是家中还有些事,我都想住下不走。哟,瑜姐儿你来了,昨日夜里你来过了吧,多谢你了,我们三难得这样喝酒。”
随后看到木木的儿子,游淑仪拉了儿子一把,“愣着干什么,快点喊人!”
罗丰忙一个个打招呼。
他们一块吃了午膳,等袁明珠和游淑仪都走后,崔令容的唇角还是微微扬着,“我这辈子,还是遇到了很多不错的人。”
“是啊母亲,您应该开心点。”宋瑜说完,看到书桌上准备了笔墨,知道母亲做好打算,她识趣地退了出去。
而崔令容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