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也抓到这一点,“是啊崔氏,你也太自私了,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该为瑜姐儿想想。你都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在这个时候和离,到时候外边怎么说,你不做人,三个孩子不要脸面吗?”
“瑜姐儿自个儿愿意跟我离开,至于她的婚事,我是她母亲,绝对不会委屈她。”崔令容道。
崔泽玉也开口,“是的,有我这个舅舅在,瑜姐儿只会嫁得更好!”
宋书澜还是咬死不同意,“不行,我反正不同意。好端端的要和离,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宋书澜,那我也告诉你,你想要我的私产,绝无可能!”崔令容说今日必定要拿着和离书走。
“我就不签字,你怎么走?”宋书澜威胁道,“就算是闹起来,也是你不占理。我可告诉你,你嫁到我家,就是侯府的人。这些年侯府给你的体面,难道不是付出吗?”
宋老太太顺着这话哼了一声,“要走也可以,东西和瑜姐儿都得留下!”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崔令容的私产。
“你们母子,还真是一丘之貉,全不是人!”崔令容忍不住骂了句。
崔泽玉也红了脸。
就在这时,庄淮茗来了。
他还穿着官服,明显是匆忙赶来,他留着短须,多了几分沉稳,“宋侯爷,你觊觎我表妹的私产,这种事传出去,你觉得好听吗?”
“庄大人,那你插手管我的家事,又好听吗?还是说,你和崔氏有私情,才巴巴地赶来帮她说话?”宋书澜为了留下崔令容的私产,口不择言。
崔令容大声道,“宋书澜,你就是个疯狗,胡乱地污蔑!”
庄淮茗最是正经的一个人,这些日子,为了避嫌,只是让儿子女儿去崔宅看望,他自己都没踏足崔宅。
现在听宋书澜开口就质疑他和表妹有私情,庄淮茗好半天都在愣神,最后气到捏紧拳头。
“宋侯爷,话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尽管庄淮茗气到极点,还是保持基本的素养,没有和宋书澜动手,“我劝你还是好聚好散,不要再折腾了,不然闹起来,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崔泽玉也开口,“是啊宋书澜,荣王现在自身难保。你最近也很难吧,若是再出点差错,你说官家会不会罢免你的官职?”
“卢泽玉,你是在威胁我吗?”宋书澜眯起眼睛,“好啊,你们真是好大的官威。我宋书澜行得正,坐得端,有本事你们就去查,若是能查到我的把柄,你们会在这里和我说话?”
宋书澜确实没有太多实绩,却也没留下什么把柄,他在为官上,奉承上司,圆滑至极。
不然他早就被罢官了。
要看宋书澜就是不同意,庄淮茗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威胁的事。崔泽玉则是绞尽脑汁在想。
最后,还是崔令容开口,“那就鱼死网破,宋书澜,你非要算计我的私产,那就让全汴京的人都知道,你成了太监。”
这话一出,庄淮茗和江氏等人,都惊愣住。
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监?
怎么会成了太监?
“还有宋芝芝和赵素素那些事,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就找几个说书的,让他们在各大茶楼,每天每夜地说江远侯府的这些事。”崔令容一副豁出去的口吻,“反正我在江远侯府度日如年,倒不如大家一块丢人,看看谁先撑不住。”
来之前,崔令容就在想,宋老太太和宋书澜最要面子,若是实在说不通,只能用这一招。
很显然,崔令容的这几句话,很有威慑力。
宋书澜呆住好半天,连动都不敢动,就怕对上谁的眼神。
不举这种事,本就很丢人,更别说被人当众说出来。
这让他如何面对这些人?
宋书澜感觉脸皮被崔令容狠狠扒下,丢在地上践踏,还吐了唾沫。
“崔……崔令容,你胡说八道什么?”到最后,宋书澜很没底气地说了句。
“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崔令容一直捏着这件事,就是留着这种时候用,“我今日若是拿不到和离书,明日一定会让全汴京都知道你……”
“够了!”宋书澜大声打断,他眼神狰狞,“你我夫妻多年,你一定要做那么过分吗?”
“是谁过分?宋书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倒打一耙!”崔令容直直地看着宋书澜的眼睛,两人已经没了情意,只剩下无尽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