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没有大碍,只是没了力气。
秦氏倒在血泊中,仍旧不甘心地盯着崔泽玉的方向,指甲抠进土中,“我不能死,我……不甘心!”
她带着滔天的怨恨,往崔泽玉那爬去。
崔令容往秦氏那看,见秦氏爬向崔泽玉,刚说了句小心,就看到弟弟砍断秦氏的脖颈。
一瞬间,鲜红的血淌入泥土中。
秦氏彻底不动了。
崔泽玉亲手解决了,秦氏这个仇人。
剩下的人,也就好解决了。
崔泽玉跪坐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抬上马车,也不知什么时候晕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的,仿佛梦到了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在院子里晒棉花。
母亲说棉花晒好了,给他缝制冬衣,能让他暖和一个冬天。
但是冬衣没有穿上,他最终掉进冰冷的河水。
不知过了多久,崔泽玉再醒来时,不知是什么时候,他眼皮沉得很,“有……有人吗?”
趴在桌上的吴慧,身子抖了下,忙过来,“你可算是醒了,要喝水吗?饿不饿?”
崔泽玉说可以。
吴慧立马去倒水,再用勺子一点点喂给崔泽玉。
崔泽玉喝了两口,嗓子没那么干哑,问,“姐姐呢?”
“你放心,姐姐没有什么事,只是流了比较多的血,已经回崔宅去了。”吴慧说崔泽玉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们还在庄园里,“是我不够仔细,竟然没发现国公府还有秦氏的人,让她知道了我们的安排。”
吴慧很是自责,从她嫁到国公府后,上上下下的事都是她在打理。
“不怪你,秦氏管了定国公府几十年,有那么一两个死忠于她的也正常。”崔泽玉想要坐起来,却扯到两条腿的伤口,疼得直皱眉头,“好在,大家都没大事。”
这点,多亏了秦氏没有立马动手,而是想折磨他。
现在想起来,崔泽玉很后悔,应该早下狠手,毒杀秦氏。
吴慧还是愧疚,“你受了重伤,还有些发热,我们都怕得很。”
虽说她和崔泽玉不是真夫妻,但相处久了,朋友的情分还是有。
现在崔泽玉就是定国公府的顶梁柱,若是崔泽玉有个好歹,她也不会好过。
好在人醒了。
吴慧忙去喊人准备饭食,她又叫大夫来替崔泽玉检查伤口。
在崔泽玉伤口结痂前,他都要住在庄子里,免得舟车劳顿。
谢云亭有来看过他一回,见他没事就走了。
谢云亭这几日,是日日往崔宅跑,有时候见不到崔令容,也要送一些东西去。
就算是彩月这种未经人事的,也看出一些苗头,今儿得知谢云亭又来了,端着药碗去给主子时,忍不住嘀咕道,“主子,谢将军是不是对您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