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济恩堂的,除了无家可归,长久在这里的人,也有一些附近的居民。
小乞丐卷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红印,“就是这个恶嬷嬷,她让人赶我走,还骂我脏。”
小乞丐的娘看着儿子的胳膊,心疼地道,“你痛不痛会不会看错了,宋侯夫人是善人,她每五日都会来一次。”
“我没看错,就是这个坏嬷嬷!”小乞丐信誓旦旦地指着王和春家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和春家的下不来台,又不能直接骂,给边上人使了个眼色,对方拿着两个包子塞到小乞丐怀里。
“好孩子,那么多人等着施粥,我们刚才着急,实在是不小心,这样,我带你去看大夫?”王和春家的放低身段,还找了个多人等着的话术,这么一来,大家也就没那么同情小乞丐。
不过小乞丐不说话了,赵素素是不耐烦了,正准备去屋里休息,突然有个人朝她丢了石子。
石子不大,却让赵素素瞬间暴怒,“哪个畜生玩意丢的?来人啊,把人给我抓出来,我要打死他!”
“是我干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站出来,“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行善,每次来都躲起来,有一次我还看到,你故意让人往我们粥里搅狗屎,说我们又脏又臭!”
“啥?”
“狗屎?”
边上人听到,有人忍不住,跑出去吐。
这时又有人出来,说也听到赵素素骂他们,“是啊,我也听到了,她就不是好人,背地里骂我们都是贱民,怎么不死了!”
一个两个三个的讨伐声,引起的反响是,大家伙全都冲向赵素素。
赵素素还没意识到,民愤的可怕,第一反应是指着众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能来给你们施粥,是你们祖宗八辈子的福气,给脸不要脸,我就说你们是贱民,怎么了嘛?”
事实如此嘛。
“大家伙都听到了吧,都给我冲!今天不扒了她衣裳,还以为我们真的是吃屎的畜生!”
赵素素这下彻底惹众怒,王和春家的都被人推倒,狠狠扇了几耳光,而赵素素被几个家丁护着往后退。
只是百姓们人多,大家伙看家丁拔剑,虽然不敢靠近,但是一个劲地丢东西。
赵素素被砸了好几下,发髻乱了,裙摆也脏了,要不是家丁们眼疾手快,把赵素素推进屋里,她很可能真的要被扒光了。
王和春家的就没那么幸运,被人给打晕了,若不是巡逻的军士赶来,指不定今日会怎么样。
而百姓们看到军士来了,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也不承认自己有动手。
赵素素让人都抓起来,但军士们哪会听她的,且赵素素也说不出谁动手,她又疼又气,极其狼狈地走了。
不远处的巷子里,谢云亭按照约定,把赏钱给了,“你们放心,就算赵氏不肯罢休,江远侯府也不会允许她再折腾。毕竟是她有错在先,真要闹起来,丢脸的是她。”
以前大家看到赵素素的行事,心里有怨气,却不敢出头。
现在有人拿钱给他们,他们乐于出来指认赵素素,毕竟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年的嚼用,何乐而不为。
而谢云亭只是让这些人,把看到的说出来,揭穿赵素素伪善的一面。
打发走这些人,他又安排说书先生,让他们大肆宣扬今日在济恩堂发生的事。
没过两日,汴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赵素素为了挽回名声去济恩堂,结果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骨子里还是坏到透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