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琪眼睛一亮,跑着过去,“父亲,您怎么来了?”
庄淮茗笑着道:“昨儿我就到了。书院的于夫子是我同窗,邀我来讲学。”他顿了顿,看向女儿,“你这是?”
“哦,我陪表姑母来看轩哥哥。”庄琪忙答,又关切地问,“您见到轩哥哥了吧?听说他读书特别用功,是不是瘦了许多?”说着,她忍不住转头四下张望,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熟悉的面孔。
这时,崔令容母女并肩走了过来,宋瑜先行礼。
崔令容微微一怔,随即笑盈盈地问:“表哥,你怎么也在?”
庄淮茗便将方才的话简单复述一遍,接着语重心长地叮嘱,“今早我见了轩哥儿,他读书实在刻苦。你该劝劝他,读书再要紧,也得顾着身子,不能急功近利。”
崔令容说她正是为了这个事来。
庄琪忍不住插话,“父亲,您现在是要走了吗?”
庄淮茗看了眼崔令容,“还没有,正好等你们回去,我们可以结伴,路上也有个照应。”
崔令容自然说好,她进了书院,禀明来意后,就在厅里等人去带轩哥儿。
庄琪则是跟着父亲,去附近逛逛。
碰巧遇见了于夫子,他看庄淮茗还在,很是意外,“庄大人,你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还在?”
“啊,父亲您什么时候要回去的?”庄琪眨着大眼睛。
庄淮茗有些尴尬,好在他平常表情不多,“突然遇到我表妹带着我女儿过来,便想着一块儿回去。”
于夫子这才去看庄琪,“原来是令爱来了,正好午膳时间到,我带你们去用饭。”
他热情邀请,庄淮茗推拒不过,一路带着女儿去饭堂,路上遇到不少学子。
庄琪是没有羞涩,反而很好奇,一直左右张望,瞧见好看的书生,还会多看两眼。
若是瑜姐姐在,她还会想和瑜姐姐夸两句,奈何她不敢和父亲谈论书生们的长相。
另一边,崔令容见到了轩哥儿,“瘦了,确实瘦了不少。”
崔令容叹气。
宋明轩笑了下,“哪里就瘦了,是儿子长高了,才显得瘦。”
“你还笑得出来,就连你表舅都说你刻苦,可想而知你多努力。”崔令容让儿子边吃,边听她说话,“母亲知道,近来侯府非议大,你想早点出人头地。但科举是稳扎稳打地积累,你若是把身子熬坏了,哪里还有以后?”
“我……”宋明轩低下了头。
宋瑜也道,“是啊轩哥儿,你没有个好身体,书读再好又有什么用?”
崔令容:“不论你是为了什么人,又或者是为你自己,读好书固然重要,但你还是要心疼自己。你不像瑾哥儿,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兜圈子和你说。”
宋明轩点了点头,他的眼眶已经湿润,“好的母亲,儿子知道了。”
他是想让自己快点羽翼丰满,就能为母亲撑起一片天地。
那赵氏实在过分,若不是她,父亲母亲何至于到这一天?
当初母亲要和离时,母亲找他聊过。
宋明轩想挽留母亲,却又说不出理由。
父亲和赵氏如此,他还有什么脸面,让母亲为了他留下?
是说再等一等,等过几年,他中进士后就好了?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