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一丝不显。
这群人足足聊了两个小时,从家长里短聊到地块行情,从谁家女儿还没嫁聊到谁家儿子在哪里做事。
终于有人说了句“该回了该回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其他人便纷纷应和着,三三两两地朝不同的方向散去,路灯下的空地上很快就只剩下徐小言一个人了。
徐小言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了,没有再折返的迹象,才快步走到自家门前。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动,咔嚓一声,大门开了,她闪身进去,反手将门锁好。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模糊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她慢慢摸索着走到墙边摁亮了开关,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铺满了整个房间。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心里涌上一股踏实而安稳的感觉。
这段时间,外面那些人肯定会继续在附近四处转悠。
她决定先躲在家里避避风头,大门一关、窗帘一拉,该吃吃该睡睡。
等这股热潮慢慢退下去一些,再出门去城东市场摆摊做生意。
反正院子里还有两百多平的空地等着她去改良土质,光是把这些腐殖土翻进地里、把院子收拾出来,就够她忙上好几天的了。
她有的是事做,不急着一时半会儿出门跟那些人打照面。
徐小言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卧室墙壁是白墙,地面铺着崭新的浅灰色地砖,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在地砖上铺了一层碎光。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微微凝神,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开始往外取东西。
最先出现的是那张大床,那是她从宣县带出来的老物件了,席梦思床垫软硬适中,陪她度过了无数个安稳的夜晚。
接着是空调被,浅蓝色的被面叠得整整齐齐。
她抖开来铺到床垫上,又取出两个蓬松的枕头立在床头,拍了拍枕芯让它回弹到最饱满的状态。
一个衣柜出现在靠墙的位置,深灰色的柜门,简单的线条,里面还挂着几件衣服。
床头柜紧挨着床沿摆放好,上面放了一盏小台灯。
最后是一张深棕色的布艺沙发,不大,两人座的长度,摆在了卧室靠窗的那面墙边。
她当初从宣县离开的时候,把整套家具都收了进去。
如今一样一样地取出来,一件件摆回该在的位置,这个空荡荡的卧室很快就有了家的味道。
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大床、那盏小台灯、那个矮矮的床头柜,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踏实感。
这些东西跟了她好几年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每一件都带着她生活的痕迹和温度。
她关上灯,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沉入了沉沉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