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宜从来没想过,人心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有人真的能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做出杀人放火、泯灭人性的事。
更何况,这还是对自己的亲生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盛和庭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而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现在走上绝路,裴颂宜根本无法预料他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小说里的最后一个剧情点明明已经结束,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彻底安心才对,但盛和庭这个不稳定因素一日不归案,她就一日坐立难安。
就像这个圣诞节,程励珩原本计划带她去市中心看灯海、吃小龙虾,但裴颂宜思前想后,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她总觉得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安全,万一盛和庭藏在暗处伺机而动,她没什么战斗力,程励珩一条胳膊还吊着,后果不堪设想。
可话又说回来,程励珩好不容易休息,却要陪着她闷在家里,连想去的地方都去不成……裴颂宜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几分郁闷。
程励珩毫不在意,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对他而言,节日的仪式感从不是去什么繁华之地、做什么热闹之事,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身边陪着的人是谁。
他低头看着腿上安心依偎着自己的小猫,阳光洒在她柔软的绒毛上,泛着一层柔和又耀眼的光晕,连带着空气里都带着融融的暖意。
心底被满溢的温暖与幸福填满,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小猫温润的鼻尖,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从在这栋别墅里第一次遇到这只闯入他生命的小猫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幸运的。
至于裴颂宜担心的事情,他其实了然于心,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本就一直在等盛和庭回来。
他太了解盛和庭,自负、偏执,虚伪又极度不服输,如今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他绝不会甘心就此结束。
等到他逃无可逃、退无可退之时,一定会主动来找自己。
而他,也有一些账,要亲自和他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安抚好怀里这只担忧害怕的小猫。
程励珩指尖裹着太阳的暖意,轻轻捏住她毛茸茸的猫耳朵,柔软的指腹在那敏感的耳根处细细地、温柔地搓了搓,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诱哄:
“变回来。”
“唔!”
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头顶瞬间传遍脊柱,裴颂宜下意识地浑身一颤,下一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跌进了程励珩怀里。
“别捏!”
裴颂宜脸颊红了一片,抬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耳朵,但又怕碰到程励珩的胳膊,变得束手束脚。
程励珩见状,眼底漫起浓浓的笑意,索性变本加厉。
他微微垂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廓,随后落下一长串细细密密的吻。
耳朵刚被放开,嘴巴又被捕获,裴颂宜被吻得眼睫直颤,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温暖的气息,晕头转向的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