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叫声也一样,微微上扬的尾音,像是个小勾子,轻轻地划过他的心尖,帮他瞬间找回了一丝理智。
下一秒,一枚圆滚滚的三花炮弹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怀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喵呜喵呜声!
“喵?!”“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喵??”“我就说我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没受伤吧没受伤吧???”
“喵?喵嗷!”“喵的!他居然真的敢回来!回来就算了还真的敢来找你!!敢来找你就算了,你怎么还放他靠你这么近?!”
“喵!”“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程励珩眉眼瞬间扬起,立刻将小猫抱稳,又往后退了两步,离地上的垃圾远了一些,“你怎么在这?”
“喵!”“你还说!我要不在这还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呢?!”
眼看着小猫气得毛都炸了,程励珩懒得再听他回忆往昔,他现在只想赶快去把他家小猫长官哄好,于是二话不说,就要转身离开。
盛和庭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话音一转: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这些脆弱的无用的小动物。”
程励珩脚步一顿,盛和庭继续道:“但你说巧不巧?”
混沌又迷蒙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也在做和她同样的事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遥远的画面:
“也是个雨天,比那天还要冷,你穿着一身校服,裤腿和袖口都短了,手里的伞也不大,破破烂烂的,但却把完好的一边罩在一只受伤的流浪狗身上。”
“自己脸上还带着伤,淋得浑身都湿透,看着比那只狗还可怜。”
盛和庭的眼神渐渐迷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恍惚间,就是那个背影,我还以为看到了她。”
“所以,当年在那条没人经过的小巷里,我本来能一刀解决你,却鬼使神差地放了你一马。”
他摊了摊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恨之入骨的憎恶,“程励珩,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是我心慈手软的错误,现在……这个错误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盛和庭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眼底最后一丝恍惚被疯狂取代,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程励珩扑了过来:
“今天我是跑不了了,不过有你陪葬,勉强算值了!”
“喵!”“小心!”
裴颂宜从扑进程励珩怀里开始,就一直紧盯防备着盛和庭的动作,几乎是他伸手探向怀里的瞬间,就呲着牙厉声提醒!
程励珩对他的突然发难毫不意外,这样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回来和他谈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有防备的侧身避开,接着一手稳稳地拖着怀里的小猫,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保镖也在盛和庭掏出匕首的瞬间冲了上来,配合着程励珩的动作将他死死按住。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兀自挣扎、嘶吼的盛和庭,警灯的红蓝光芒映在他脸上,所有晦暗的角落全部被照亮。
这场跨越多年的恩怨,终于要在今天,画上一个迟来的句号。
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