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碎星王虫那声响彻云霄的小姨之后,未来的緹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过去的自己肯定不会信。谁会信一条第一次见面的巨虫管自己叫小姨
就算是凯撒的预言也没说过未来访客里包含亲戚啊。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开口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说这条虫的逻辑自成体系,说小姨这个称呼並没有任何血缘上或法律上的依据。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就看见过去的自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惚,从恍惚到沉思,从沉思到一种恍然大悟的平静。
未来的緹宝僵住了。
不。不会吧。
过去的緹宝站在碎星王虫面前,仰头看著这条通体紫色甲壳的庞然大物,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她是一个擅长推理的人——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而此刻她的推理链条是这样的:凯撒预言过未来会有访客到来,这些访客是友非敌。眼前这群人確实来自未来,並且这条巨虫对她们的称呼亲昵而自然,语气里没有半点生疏或试探,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叫。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未来,她和阿格莱雅確实与这条虫建立了某种亲密的关係。如果这条虫是敌人,以阿格莱雅未来的性格绝不会容忍它活到现在,更不会让它如此理所当然地管她们叫大姨小姨。所以它说的是真的。
至於它是虫这件事——阿格莱雅本来就喜欢虫子啊。上次她在庭院里蹲著观察一只若虫蹲了整整一个下午,连祭典的流程表都忘了审。说不定未来就是阿格莱雅先认的侄子,自己只是顺带被叫了一声小姨。
逻辑自洽。证据充分。结论成立。
过去的緹宝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接受了命运安排的坦然语气,对自己说:“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碎星王虫庞大的身躯,与未来的自己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个緹宝之间隔著的不仅是几步路的距离,还有一整条尚未发生的时间线。
过去的緹宝看著未来的緹宝,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原来未来的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设定了吗
原来未来的我真的会带著一条巨虫侄子到处走吗原来未来的阿格莱雅真的把对若虫的爱好扩展到了这种级別吗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未来的自己——嗯,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还是那身熟悉的装束,但气质上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被侄子磨练出来的从容吧。
於是过去的緹宝用一种饱含敬意、又带著几分微妙同情的语气,对未来的自己说:“辛苦你了。”
未来的緹宝站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们真的信了!
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东西!
然后緹宝看向了阿格莱雅……
啊
等等!
阿格莱雅也喜欢虫子!
未来的緹宝恍然之间理解了一切!
原来……原来是因为阿雅的存在所以相信了吗
阿格莱雅也很蒙蔽啊!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他们看著过去的緹宝和未来的緹宝好像理解了一切的样子。
过去和和未来的阿格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