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和黑瞎子折腾了整整一夜,滴水未进,早已身心俱疲、腹中空空。
此刻他们腹內空虚,也没有拒绝,慢慢的小口进食。
温热的食物滑落肚子,驱散了侵入四肢百骸的湿冷,让两人疲惫的精神也提升了不少。
等吃完早饭,体力恢復些许,几人又著手帮二人更换湿透的衣物。
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最是伤身,张迟渊递上乾净乾爽的衣物。
两人看了一眼,便钻进帐篷里,动作缓慢地换下满是泥浆水渍的脏衣,重新裹上衣服,再挪到火堆旁取暖。
暖融融的火光烘烤著周身潮湿的气息,湿漉漉的髮丝渐渐被烘乾,夜里在水下冻僵的四肢也慢慢回暖。
之前縈绕在两人身上的凛冽寒意与死寂的疲惫,终於被烟火暖意一点点冲淡。
全程,张迟渊都安静的守在一旁,他目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眼底的眸子也有了一些不知名的变化。
今天的一切,他都默默记在了心底。
火堆依旧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棚外的细雨依旧淅沥,隔绝了山林的阴冷诡譎。
短暂休整过后,二人只剩深层的疲惫和残留的细微隱痛。
再加上一夜未眠与浴血缠斗的疲惫瞬间席捲全身,浓重的困意涌上两人心头。
“你们好好休息,外面我们守著。”解语臣轻声开口,语气沉稳可靠。
吴邪和胖子也连连应声,让两人安心静养,不用担心任何事。
见此,张起灵微微点头,没有多言,转身钻进了帐篷內闭眼休息。
而黑瞎子也没了平日的玩闹笑意,淡淡应了一声后,便跑进帐篷里蜷了蜷身子,靠在张迟渊昨天穿过的衣服上闭上眼睛了。
不过片刻,两人便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连夜的凶险缠斗与无尽紧绷,终於在此刻得以停歇。
棚下暖意融融,四人静静守在火堆旁。
因为帐篷没有关门,所以他们看著熟睡的两人,无人言语。
外面的雨声轻柔,火光摇曳,荒芜阴冷的乱林之中,这一方小小的棚子,成了此刻最安稳的方寸天地。
中心的火堆火势平稳,余温裊裊,棚內帐篷里的两人睡得极沉。
张起灵呼吸浅淡绵长,眉眼舒展,卸下了整夜的紧绷凌厉。
脸埋在衣服里的黑瞎子难得安分,蜷著身子沉沉入梦,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散漫戏謔。
四人守在棚外,各自安静休整,林间一派安稳静謐,但谁也没料到变故会骤然来袭。
时间缓缓推移,临近正午。
原本细密温柔的雨丝毫无预兆地陡然变急。
沉闷的雷声从远山深处滚来,低沉轰鸣,压得整片乱林瞬间死寂。
不过数息时间,漫天雨帘骤然倾覆,绵绵小雨化作倾盆大暴雨,狠狠砸落下来。
几秒的时间,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狂击棚顶,声响震天,压过了火堆微弱的噼啪声。
在狂风裹挟著暴雨横扫山野时,那简易搭建的棚子本就只是临时凑合,支架脆弱,所以根本扛不住这般猛烈的雨势。
“不好,棚子要塌!”胖子压低声音急喝,死死压住语调,不敢惊扰帐篷里熟睡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