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久久僵坐在床上,心底的寒意一圈圈蔓延开来。
直到几秒钟过后,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才缓缓褪去,所有人都彻底回过神。
隨后,吴邪定了定神,对著两位老人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奶奶、爷爷,我们没事,您別担心。”
“刚才醒来还有点懵,现在身体已经彻底缓过来了,喉咙胸口都不闷,没有半点儿不舒服的地方。”
胖子也连忙跟著附和,“对对对,我们身体素质都很好,这点小问题根本不算事,不用折腾去大医院,太麻烦你们了。”
二老听见这话,悬了几天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脸上的愧疚也消散大半,当即笑著摆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奶奶鬆了口气,连忙將手里的药碗往前递了递。
“既然身体没大事,那就趁热把药喝了,这汤药是老阿婆配的驱寒方子,你们受了冷风高烧,喝了能除病根,恢復的更快。”
听完这话,六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著一丝默契。
隨后,几人没有太多迟疑,纷纷接过温热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药汁入口苦涩刺骨,但顺著喉咙滑下后,一股淡淡的暖意缓缓流遍四肢百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喝完后的几人,浑身都通透舒畅了不少。
等喝完药,他们刚把空碗放到床边桌案上时,屋外就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是之前的小姑娘回来了,她搀扶著一位年迈的老婆婆慢慢走了进来。
这位老婆婆看著已经有八九十岁的年纪。
头髮花白如雪,脊背微微佝僂,那一双眼眸浑浊沧桑,却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沉静气息。
旁边的爷爷连忙上前介绍,语气满是敬重。
“这是咱们村里的老阿婆,年轻的时候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治病最是厉害,你们这次发烧昏迷,全都靠她开药稳住了。”
话音落下,老阿婆慢悠悠的走到床边。
她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六人,从每个人的脸上、身上轻轻掠过。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探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几秒后,老阿婆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显得格外沙哑苍老。
“好了,都清乾净了,没事儿了。”
说完,她不再多言,也不待眾人道谢,转身任由小姑娘搀扶著,慢悠悠走出了屋子,乾脆又利落。
两位老人看著老阿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婆一辈子话少,性子就是这样。”
“你们刚好,身体还虚,不用著急起来,好好躺著多休息几天,村里安稳,不急著赶路。”
话音落下,二老便轻轻带上门,悄悄退出房间,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六人。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隔绝了屋外的声响。
黑瞎子隨手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插上墙角老旧的充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