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的生命始祖也朝她看来,可惜她口不能言,只能拼命眨动双眼。
“不错,是我囚禁了她。”先知的声音冷若寒冰,“难道我不该囚禁她吗”
“她当年抢走了我的挚爱,我凭什么不能囚禁她”
幻祖一时语塞,竟无从反驳。
先知却不停,继续冷声道:“当年是我先遇见惊羽的。无数亿年的姐妹情分,她和老五却都在和我抢惊羽!”
她转头,目光冰冷的落向棺中的生命始祖:“她最是可恶,日日装柔弱、扮可怜,在惊羽面前做尽姿態,还让惊羽失手杀了我……所以,当年她想跟惊羽远走高飞时,我才不惜一切代价阻拦。”
幻祖望著面前这个近乎陌生的七姐,眼底一点一点爬上失望。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位被誉为神族智慧化身的七姐,竟会因一个域外男人,偏执至此,疯狂至此。
她忍不住劝道:“七姐,当年的事,分明是那个惊羽的问题,是他花心。八姐一直在躲他,是他死缠烂打……”
“老十,你別说了。”先知冷冷截断她的话,“老八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当真了。”
幻祖无奈,轻嘆一声:“可你如今做的这些,对世界树的损伤太大了。祂是我们的母树,如同生养我们的母亲啊。”
先知陡然厉声呵斥:“老十,我寻你来是帮我,不是让你来教训我!”
幻祖眼眶骤然一热,泪水在眼中打转,七姐从未对她这般疾言厉色过。
先知见她这般,声音又软了下来,按捺住满心燥怒,柔声哄道:“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灵魂备份,让我的灵魄重归完整,然后离开这方世界,去找惊羽,不会要祂性命的。”
“真的”幻祖声音轻颤。
“自然是真的。母树若死,你们也会隨之死亡,我怎么捨得伤害你们”
先知將她揽入怀中,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温柔得像儿时那般。
然则在幻祖看不见的背后,无数细密符文自先知掌间亮起,如游丝般无声无息地没入她的身躯。
棺中的生命始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惊骇欲绝,拼了命地眨动双眼,但是口不能言,这不过是无用功。
幻祖正闭目依偎在先知怀中,浑然不觉。
良久,先知掌中符文渐黯,她终於轻轻推开幻祖,双手扶住她的肩,直视她的眼睛。
“老十,你愿意帮七姐吗”
幻祖面露迟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棺中的八姐,踌躇道:“七姐……你能先放了八姐吗”
先知断然摇头:“不行,在我离开之前,绝不可以!”
“可是……”
先知的面容已微微扭曲,眉宇间儘是戾气:“没什么可是!你只需回答我,愿不愿意帮我取回备份灵魂,让我离开这个牢笼一般的世界”
“七姐,若真如此,你再死便无法復活了啊……”幻祖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我不在乎!”先知嘶声道,状若癲狂。
幻祖只是垂首啜泣,心如刀绞,终究下不了决心。
先知眸中厉色一闪,心下一狠,双手结出诡异印诀,径直引动了先前埋入幻祖体內的符文。
霎时间,幻祖只觉周身一僵,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箍住,再不听使唤。
“七姐……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声音颤抖。
先知皱了皱眉:“竟还能说话”隨即加大神力灌注。
不过片刻,幻祖便发觉自己的喉咙也像被堵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直至次日,更令她恐惧的事发生了。
她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还能动弹,其余身体仿佛已经彻底不属於自己。
先知只淡淡下令“坐下”,她的双腿便乖乖弯曲。先知说“跳”,她的身体便顺从跃起。全然不受自己意志支配。
自己的身体,如今似乎成了一具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