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变脸的惊羽，林晨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从沧溟嘴里他已经知道了，符傀宗在元虚宇宙是一流势力。能在那种地方立足，还能在乾元商会的追杀下活到现在的，怎么可能是善男信女。这是第一点。
第二，连红烽那种比他实力更强的人，都对林晨掌握多法则的秘密感兴趣，惊羽却从头到尾一句话没问过。不是不想，是在防。他在刻意迴避这个话题。
第三，惊羽嘴里口口声声说放不下绿盈、对不住先知，可是过去了六亿年，他从没回来过一次。宗门一被灭，就想起这儿有个人能投奔了。这套说辞怎么听怎么假。
最后一点，也是让林晨最確定他不对劲的地方——这人从头到尾乖得不像一个十二阶强者该有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林晨从来没信过惊羽。临走要带著他，落地第一件事也是先拉开距离。
“谁说我要逃了”林晨面色平静，“我既然一直在防著你，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惊羽脚步一顿，他確实犹豫了。
林晨掌握的法则太多了，两两组合能生出什么新东西，他自己也说不准。
而且这人从头到尾没信过他，一个生性多疑的人，最怕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能藏的人。
但他马上又想到了红烽的下场，脸色一冷：“你誆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林晨不敢托大，八道分身同时离体，与本体一起迎上。
惊羽长剑出鞘，剑尖在虚空中连划几下，一道道符文凭空浮现。
林晨脚下一沉，空步像是踩进了泥沼里，速度顿时慢了一大截。
虚空凝符，长剑画符！
这些招数他们跟红烽打的时候，对方可没用过。
林晨心里一沉，对方果然一直藏著底牌。
他当即收住脚步，本体与八道分身同时停步，双手一合，九颗五行雷球几乎同一瞬间成型。
惊羽脸色终於认真了一些，他见识过这雷球的威力，连红烽的神器袍子都扛不住几发，他自问肉身没比神器硬多少。
他手腕连翻，飞快地在身前布下十八道防御符印，又从戒指里掏出一面镜面法器挡在最前面。
九颗雷球同时砸了过去，头六颗撞上十八道符印，顿时砸碎了一层接一层，炸得虚空中光屑四溅。
十八道符印碎完，六颗雷球的能量也耗尽了，剩下三颗直接撞在镜面上，镜面却是纹丝不动，雷光稳稳被吞了进去。
林晨眼神一凝，果然打不动，这已经是他最强的手段。
他立刻將分身散开，转身就跑。
惊羽离他已经很近了，再留下去只会被缠住。十阶打十二阶，硬拼是找死。
惊羽见他一击不成扭头就跑，立刻急了，认准一道“本体”就追了过去。
他境界高，虚空又被符文封住，林晨“本体”没跑出多远就被追上。
惊羽一剑刺出，正中后背，直接洞穿。
但剑尖触到身体的瞬间，“本体”炸裂开来，化作虚影散尽虚空。
惊羽心里一沉：“上当了。”
林晨的分身太像了，连气息都一模一样，他盯了这么久还是没分出真假。
他立刻转身追向下一道身影，又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