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尘土卷起来又放下。
你……
卡卡西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脆弱的迟疑。他的目光沿着那道疤痕的轨迹移动，从右眉到左颊，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还活着。
活着，带土说，声音里没有多余的起伏，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因为没有琳的世界，一切都是虚假。”
卡卡西因为这句话后退了一步。
带土……
你想说什么？带土打断他，他的目光定格在卡卡西身上，甚至带着笑，还想继续推卸责任么，卡卡西？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死了…
我是死了。带土说，声音平静得陈述，神无毗桥的那个带土，确实死了。
卡卡西开始失神，甚至颤抖。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村子？”
“这就要问问你做过什么，卡卡西。”
带土勾唇，残忍的话语一下下砸在卡卡西心上。
卡卡西！
一道声音唤回他的神智，迈特凯落在卡卡西身边，绿色查克拉在他周身沸腾着，凯的目光在卡卡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某种即将溃散的表情。
喂——凯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卡卡西，振作一点！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带土的方向，像是还没有从那个名字里完全抽离出来。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同样认出了那张脸——
……带土吗…凯喃喃着，卡卡西依然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几次。
“卡卡西，这里是战场，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现在都是我们的敌人！”
“不管什么事，都等战斗结束再说！”
绿色的查克拉在凯周身炸开，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弧线，朝着带土的方向冲了过去——昼虎的冲击波在距离带土不到一丈的位置被一道暗红色的查克拉屏障挡住了。
卡卡西的手动了一下。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拨动了。他抬起头，看向带土的方向，掌心中的雷切重新亮了起来，电弧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他向前迈了一步。只一步。那一步比他想象中更重，像是踩进了一滩正在凝固的泥里。
带土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这样，卡卡西。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七个尾兽同时动了！
鸣人的金色查克拉在他身后炸开。他的拳头裹着九尾模式的光芒，从侧面砸向最先靠近的那只尾兽化的躯体——那是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