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她的延伸,每一滴水都是她的武器。
这里不是她的领域。
这里是她的身体內部。
他们从进入死水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芭莎的身体里。
十二月朔睁开了眼睛,看向五条悟。
“我要下去。”
五条悟偏过头,六眼在蓝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晰。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些丝线。
“你要单独行动”
“嗯,相信我。”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在十二月朔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了,看向力场外壁上还在不断试图渗入的黑丝。
“三分钟。”他说,“三分钟之內如果你没有打到她的核心,我就收缩力场去找你。”
“够了。”
十二月朔把右手攥成拳头。
【狗】、【牛】、【猪】三道符咒同时运转,暖橙色的光膜从他的体表一层一层地渗了出来,紧紧贴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独立於力场之外的薄膜状防护。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指宽,但表面的温度足以让力场內壁上靠近他那一侧的黑丝自动退缩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投向脚下的黑暗。
接触到死水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进入了西伯利亚。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寒冷。
明明有符咒的庇护,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寒冷。
它从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往里渗,试图冻住他的血液、他的神经、他的思维。
符咒形成的光膜在剧烈地颤抖。
十二月朔咬紧了牙,朝正下方冲了出去。
死水的阻力又瞬间扩大了数倍。
——
他的每一次划臂都像是挪动近千斤的局势,並且周围的黑暗又在不断地收紧,试图把他裹住、吞噬。
他能感觉到【狗】的赤光在一点一点地变暗。
身后,五条悟的力场在他离开的瞬间就重新闭合了。
蓝色的光芒在一片漆黑的死水中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
十二月朔没有回头。
他用【猪】死死地盯著正下方那个热源。
距离在缩短。
五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周围的法则丝线越来越密,缠在光膜上的数量从几十根变成了几百根,光膜的消耗速度成倍地增长。暖橙色的光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褪色,从手指末端开始,一截一截地变得黯淡。
但那个热源也越来越清晰了。
他已经能看到轮廓了—一个蜷缩著的、比正常人还要小上一圈的身影,悬浮在死水最深处的中央,周身缠满了向外延伸的法则丝线。
芭莎。
就在他即將进入百米范围的时候,他的右耳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震动。
那不是来自下方。
是从领域的外壁传进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打了进来。
芭莎的丝线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止了行动。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第二次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又来了两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