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烁如碎晶,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主人,您不跟过去吗多好的机会啊!”
“师兄师姐们都在,您也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多跟小织织说几句话呢。”
“走吧。该回天玄了,再待下去,那逆徒回头要亲自来撵人了。”
九方知可是很清楚自家那逆徒的性子。
得知他是天玄帝君之后,那逆徒肯定会作妖,指不定已经在路上磨刀了。
如今司星悬对自家师尊,可以说是警惕心拉满了。
“折月他不至於吧”
冰幽的话还没说完,小脑袋还歪著,就见到一队黑甲侍卫踏著整齐的步伐而来。
鎧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步伐如一人,气势森然。
“鬼医大人——”
为首的侍卫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字字清晰。
“我们悬王殿下吩咐了,要亲自护送您离开星泽国境。”
“殿下一再叮嘱,务必保证大人一路平安,不容有失。车驾已在外等候,请大人移步。”
“呵——”
九方知气笑了。
那笑声轻而短,从银色面具后透出来,带著几分自嘲。
“他可真是我的好徒儿!好得很,好得很。”
“鬨堂大孝了。”
冰幽从袖口探出半个身子,摇头晃脑地补充了一句。
“可不那逆徒真的孝死了。”
九方知被星渊卫亲自护送离开。
出谷的路上,黑甲侍卫开道,旌旗猎猎,那阵容与送圣宸帝离开的大军一模一样。
甚至还在马车上掛了一排金灿灿的铃鐺,一路上叮叮噹噹,招摇过市。
看得出司星悬是很孝顺师尊了,给他把排面拉满了。
满到九方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铃鐺声每响一下,他的眉心就跳一下。
冰幽倒是听得很开心,还跟著节奏摇头晃脑。
神药谷之中,一派欢声笑语。
那些在药神试炼中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鬆弛下来。
山谷间的药草在日光下舒展著枝叶,溪水潺潺,鸟雀啾鸣,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师兄师姐们围著棠溪雪,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欢喜。
从她的炼药术夸到她的剑法,从她的容貌夸到她的性情,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话都说一遍。
大师兄说她青出於蓝,二师兄说她天赋异稟,三师兄说她品性纯良,四师兄说她谦逊温婉。
她就像这神药谷里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明媚。
“师兄呢”
棠溪雪忽然问道,目光越过眾人,在殿內扫了一圈。
“我们不是都在吗小师妹你看,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一个都不少。”
三师兄笑著掰手指。
“不是,我是在问……”
“別管小师弟了,他有手有脚的,又丟不了。”
“再说了,那冷麵神走了才好,省得杵在这儿嚇人。”
四师兄摆手,一脸嫌弃。
“小师妹,快来尝尝大师姐做的菜——这盘清炒山笋,可是天不亮就起来挖的,嫩得很。”
柳辛夷笑著將她拉到桌边,一碗热腾腾的汤塞进她手里,香气扑鼻。
“说起来,小师妹也到了適婚的年纪了,可有意中人你看我那孙儿柳逢春怎么样能不能给你当个贴身僕役使唤”
“祖奶奶——慎言啊!”
柳逢春负责端菜,听到祖奶奶这话,整个人都嚇得魂飞魄散了。
“出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柳辛夷没好气的说道。
柳逢春立刻把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
“与其努力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祖奶奶,小师祖身边那是我能待的吗”
“小春啊,强者从不抱怨环境……”柳辛夷苦口婆心,想要自家孙子跟著小师妹学点真本事。
柳逢春立刻点头,將手中的菜放下,跑得那叫一个快,活像魂在飞,鬼在追。
“对,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我弱柳扶风……”
他的话音落下,眾人都笑疯了。
棠溪雪也没忍住翘起了唇角。
“大师姐家的孙儿,还真是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