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被他这一眼看得耳根微热。
这位世人眼中高冷禁慾、不近女色的国师大人,说起情话来,却是炽热如火。
“哦。”
灵自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似懂非懂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像是一个孩子伸手去摘星星,却发现星星早已落在了別人的窗台上。
他想了想,又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直地望著棠溪雪,目光里带著几分雏鸟般的依恋。
“那织织表妹……还会来看我吗”
那语气软软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拋弃的小动物。
“自然会。”
棠溪雪莞尔一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將那一角素白的锦被拉到他胸口。
“表兄好好休养,我会为你诊脉。”
灵自閒的眸子亮了一瞬,好似夜空中忽然亮起的北极星。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
那笑意乾净而满足。
“织织表妹,那我等你。”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认真,像是在许一个很重要的约定。
眼神是那样的篤定,仿佛她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
鹤璃尘的眉心又跳了跳。
这次跳得比方才更重一些,连带著他的唇角都微微抿了抿。
这可真是造孽。
他家大师兄,那个从前看尽世事、通透练达的司命殿主,那个连天机都能窥破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傻了
傻了也就罢了,偏偏这傻得,让人没法跟他计较。
鹤璃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棠溪雪身侧。
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宣示主权的距离,不至於失礼,却足以让任何人看明白,这个人是他的,谁也碰不得。
“大师兄好生歇息。我与织织便不打扰了,明日再来探望。”
这话落在灵自閒耳中,让他的眸子黯了一瞬。
“好。”
灵自閒轻声应道,声音里带著失落。
他躺在那里,像一幅安静的画,画中是一个不染尘埃的謫仙人。
棠溪雪起身,与鹤璃尘一同走出客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月色如霜,铺满了整条迴廊。
桃花瓣在夜风中打著旋儿,落在她的发间,他的肩头。
落在他们身后的青石地面上,铺成了一条粉白相间的花径。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色愈发幽静。
“怀仙哥哥。”
棠溪雪忽然开口。
她仰著脸看他。
“你方才,是在吃醋”
鹤璃尘脚步一顿。
“没有。”
他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如常,目视前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
棠溪雪挑了挑眉,歪著头凑近了几分。
她踮起脚尖,將脸凑到他面前,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那我是你的娘子这件事,也是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