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国师大人不染凡尘,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把所有的凡尘俗念,都攒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我是你的。我是独属於你一人的。”
鹤璃尘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耳尖的那抹红已蔓延至颈侧,像白玉沁了霞光,像雪地绽开了红梅。
可他依然固执地说完了。
“你不能不要我。”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与她纠缠在一起。
“我怕我真的会疯。”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重得像一道枷锁。
棠溪雪的心,在这一刻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从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
不是倒影,是被刻入骨髓的印记。
她见过鹤璃尘太多的模样。
高冷的,禁慾的,从容的,不动声色的。
他是九洲共奉的国师,端坐云台俯瞰眾生,从来不会失態,不会慌乱,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
可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的偽装与鎧甲。
將那颗藏在层层冰雪之下的滚烫颤抖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像是在说:“织织,你看,它为你跳得这样快。你要不要收下它”
虔诚至极地,等她接住。
“傻子。”
棠溪雪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乾净得像初雪,落在枝头时是白的,化在掌心时是温的。
她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
“我怎么会不要你。”
“不是山水本有色,是君入目便成诗。”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畔,带著海棠初绽时的清甜。將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怀仙哥哥,盖过章。你早就是我的了。”
那是一个轻盈的吻。
轻若月光拂过花蕊。
“你这颗星,我摘了。从今往后,只照我一人。”
她的唇瓣柔软如云,轻轻触碰,便要飘开。
可鹤璃尘没有让她退开。
他的手臂在瞬间收紧,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
她的后背贴上了迴廊的柱子,冰凉的玉石透过衣料传来一丝微凉。
可面前的人却滚烫得像一团火。
冷与热在她身上同时炸开,像冰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熔岩从深处奔涌而出。
“不够。”
鹤璃尘的声音低沉而喑哑。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碾磨而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玉石。
粗糲中透著一种致命的性感,克制中藏著濒临失控的危险。
那是謫仙坠入红尘时发出的第一声喟嘆。
是冰层碎裂的脆响。
是雪崩之前最后的寂静。
“织织……怀仙哥哥想要更多。”
鹤璃尘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她的后颈。
修长的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那动作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不是强迫,是邀请。
是告诉她,此刻,他已无法回头,而她,也逃不掉了。
然后,他低下头。
將那个轻柔的吻,变成了一个缠绵的吻。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棠溪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片温热的星河包裹住了。
那是属於鹤璃尘的气息,清冽的,带著寒梅初绽时的冷香。
却在触及她的瞬间变得滚烫。
像雪地里被人偷偷藏了一簇幽火,冰冷的外壳之下,是足以將人融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