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云絮被从肩头滑落,凉意袭上裸露的脊背。
他的手在身侧的位置摸了摸,被褥已经凉了,她起身很久了。
“织织呢”
他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目光在寢殿中急切地搜寻。
从月亮床扫到窗边,又从门口扫回来。
没有人。
只有银空还蜷在床尾,懒洋洋地舔著前爪上的毛。
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半眯著,对他的慌乱无动於衷。
司星悬愣了片刻,昨夜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上了榻。
躺在织织身边,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花香。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激动得晕了过去。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是该补一补了。”
他將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挤出来,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掌心下,那张俊顏已经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色。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般无用!”
心爱的织织在身边,他居然又是昏迷的。
又是!
上一回在白玉京就是这样,他激动得气血上涌,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回还是这样,她扶他上榻,他又晕了过去。
这都第几回了
“不爭气啊,怎么如此不爭气!”
他用力揉著自己的脸。
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张薄薄的纸,叠起来塞进地缝里。
“织织会不会觉得我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织织觉得他不行。
他必须挽回一下,挽回一下他那弱不禁风的病弱形象。
可是怎么挽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板。
清瘦,单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很行的样子。
他整个人都快破防了,根本绷不住。
“主上,您醒了”
棲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方才听见了寢殿里的动静,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有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伴隨著几声闷闷的自言自语。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
“天医大人早就起来练剑了。
那叫一个英姿颯爽,剑气如虹。
属下远远看了一眼,差点以为是哪位剑仙下凡……”
棲竹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门內死一般的沉默。
“知道了。”
司星悬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棲竹愣了一下,端著药膳的碗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热腾腾的山药枸杞粥,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
“那……这碗山药枸杞粥,属下放在门口了”
“嗯。”
门內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算是同意了。
棲竹放下山药枸杞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