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
沈良跟着苏令仪来海市的机场接人,但到底接的谁,还一头雾水。
什么样的人,能让苏令仪这个咖位的亲自在机场停车场等这么久?
他们的这辆黑色商务车太显眼,几个常年偷拍的狗仔早就盯上了,沈良坐在车里心惊肉跳。
苏令仪裹着真丝的围巾合眼养神。
秦末末人倒是出来了,这个有村信守承诺。
但是送回来时,精神状态很差。
苏令仪疑心是在被关押时受到什么刺激,当即怒火中烧,特意跑去投大闹投诉,又是陈序出面处理的。
她这才被告知,实际上秦末末三天前就已经被人保释接走了,当时他还奇怪来接的不是苏令仪。
但看秦末末跟来人相熟的样子,还以为是苏令仪身边人,也就没有多过问,毕竟这属于人家的家事,他只负责按照规章办事。
只有有人签字,谢知遥那边也松了口,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当问清来接人的是什么人,有什么外貌特征的时候,苏令仪彻底懵了。
她的好女儿,竟然跟这个魔鬼是老相识。
等她头重脚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回住所时,看到秦末末早就私自撬开她的酒柜,打翻一地洋酒,往那琥珀色的液体里正倾着不明的粉末,仰头正迫不及待要灌下去,苏令仪的怒火一下窜到脑门。
她尖叫着冲过去,要夺过女儿手里的杯子。
秦末末也发了狠,怎么可能放手,她已经长大了,一向自由自在散漫惯了,早就过了能被管束住的年纪。
正是狠狠的叛逆期。
突然多了个假惺惺关心,实则自私自利的母亲,她不可能服管,有的出离愤怒。
“你放手!”
苏令仪为了保持身材,常年节食,身无二两肉又没有什么力气,秦末末正当年轻,借着药性,肾上腺素飙升,爆发力惊人。
她一甩手,苏令仪就被她狠狠推到那个敞开的玻璃酒柜上,苏令仪的手臂划出一道血口子。
苏令仪顾不得疼,她咬咬牙,用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放手一搏,和秦末末扭打在一起,几经缠斗,至少把她手里的杯子给摔碎了。
直到沈良及时出现,扯开拉锯战的两人,秦末末嘴里骂骂咧咧,都是最难听的脏话,用景陵的方言。
苏令仪完全听懂了。
她在沈良的桎梏里挣扎折腾了好一会,沈良一个大男人控住秦末末累得直喘,苏令仪转身接了把餐桌上的装饰花瓶里的水仙一把拿出来全部扔在地上,下一秒,直接把那透明高脚花瓶里的水一股脑全部,兜头浇在秦末末身上,冰冷的液体让她清醒一些。
秦末末逐渐冷静下来,沈良松开她时,折腾一天黑眼圈深陷的秦末末脱力,像散气的充气人偶,滑落在地。
苏令仪随手用纸巾擦了擦流血的伤口。
这具身子是她吃饭的招牌,过去她是很在乎的。
如今年老色衰,她拼命保养,如今为了这个讨债的丫头,她看到这么大的伤口,内心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只求一个答案。
”你跟那个岛国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她蹲下身死死盯着秦末末。
秦末末重重咳嗽几声。
眼神轻蔑,恰到好处看向别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末末不配合的态度,把苏令仪又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