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色暗沉。
谢若林傍晚归家,和程素素一起吃了晚饭,习惯性去查验自己压箱底的底牌,那份能钉死余则成夫妻身份的陈秋萍密档。
暗格空空如也。
谢若林浑身血液冰凉。他疯了一样翻遍书柜、抽屉、夹层,屋內物件被翻得狼藉一片,可那三份绝密文件、牛皮档案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瞬间想通一切。
白天程素素被翠平约走逛街,家中无人,是圈套!
谢若林片刻不多等,直接出门,快步敲响了余家院门。
余则成刚刚从站里回家。
文件已焚毁,底牌已清空,他此刻再无软肋。
开门,见是面色铁青的谢若林。
两人院內对峙,晚风萧瑟。
谢若林死死盯著余则成,声音压得发狠,字字刺骨:
“东西呢”
余则成神色平淡:
“什么东西”
谢若林往前一步,目光凶狠:
“別装!我家里的东西,你拿走的,有话直说,是倒卖了,还是销毁了”
余则成坦荡直视,不躲不避:
“是我亲自取回来的。我能打开这座城市三分之二的门。”
一句话,彻底击溃谢若林的侥倖。
他僵在原地,隨即气急反笑:
“好!好手段!余主任果然好手段!
我拿你当生意伙伴,你背地里撬我家!”
余则成语气陡然严肃,声色俱厉,反向施压:
“谢若林,你胆子太大了。
私藏绝密党务文件,挟私要挟在职军官。
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通敌、窃密、要挟公职!隨便一条,就是枪毙!”
谢若林被他气场压住,却依旧不甘嘶吼:
“我不管什么罪名!我只问你!
咱们说好的生意!你毁我凭证、撕毁交易!你不讲规矩!”
余则成冷笑,字字诛心:
“规矩你拿捏造揣测、死人档案来要挟我,跟我谈规矩”
谢若林彻底急红眼,撕破所有偽装,赌命摊牌:
“行!文件你拿了、烧了我都认!
但我告诉你余则成!我手里没有证据,不代表我心里没有证据!
你是峨眉峰!你和你老婆都是红党!我一清二楚!”
余则成毫不在意,淡淡回击:
“你可以去告发。去站长那、去李涯那、去南京,隨便你。无凭无据,谁会信一个情报贩子的疯言疯语”
谢若林气到浑身发抖,良久,缓缓冷静下来。
他沉默良久,语气苍凉又现实:
“別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这儿有两根金条,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是齷齪的!”
余则成面色不改,冷冷道:
“党国的利益,就是毁在你们这些掮客手里。贪婪、投机、挟私作乱,毫无底线。”
谢若林低声自嘲:
“我明白了……余则成,咱们走著瞧。”
谢若林再无半分对峙底气。
他手里攥了许久的底牌,被余则成一夜之间连根拔除。
这场长达多日的身份要挟、交易捆绑,暂时宣告结束。
他深深看了余则成一眼,满是怨毒,最终转身落寞离去。
谢若林失魂落魄回到家中,他怎么可能忍得了这口气。
生意做不成,交易被撕毁,他手里空有真相,却无半分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