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太垂眸看着那个数，表情淡淡的，然后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时婉，在手机上打下一串数字。
“你以这个售价卖。”
时婉看着那个虚高的价格，蹙眉道，“高太太，高小姐没有任何粉丝群体，也没办过展，画作再好初期也卖不了这个价格。”
尤其那些画其实根本达不到办画展的水平。
但这话她不能当着人家家长的面说。
可高太太似乎并不在乎，“就按这个价格卖，对于时小姐来说，卖出去有提成不就行？”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为客人考量，价格太高卖不出去反而会打击高小姐信心。”
“这你就不必考虑在内了。”高太太手一抬制止她的意见，“你如果同意，我们立刻签合同。”
时婉低头思考，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下意识按掉。
可对方又打过来。
时婉对着高太太说了声抱歉，“您先稍等，我接个电话。”
高太太点了点头。
时婉接通电话走到画廊外面，“什么事？我正在见客户。”
“什么客户，连我电话都要按掉。”
傅司礼声音有点不满。
时婉好气又好笑，“你不忙吗？从昨天到现在，你每隔二十分钟就要联系我一下，你累不累？”
“不累。”
只要一想到她和路程宇那小子又要朝夕相处，他心里就不得劲儿，生怕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又跑掉。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患得患失。
时婉没心情和他讲这些，脑海里闪过什么，“傅司礼，你生意做得多见多识广，你说，什么情况下，有人即使知道自己作品卖不出去也要定高价？”
“这个价格有多高，是不是确定没人买的价格。”
时婉想了下，“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经过任何市场反馈就敢定这么高的价，卖不出不是自己丢人吗？还要影响画廊的声誉。”
“有一种可能。”傅司礼沉声道，“洗钱。”
时婉心漏跳了一拍，后怕的想，如果没人买画，但高太太自己用黑钱买了，不就是洗钱？
到时候自己还要被拉下水。
傅司礼追问，“对方什么人？”
时婉转过身，低声道，“听说对方是官员的亲戚。”
“这单生意别做。”
“嗯。”
就算傅司礼不说，她也不敢做。
傅司礼忽然笑开，“你看，和我打电话还是有好处的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
时婉敷衍之余，看到高太太站起身，立刻道，“好了，我得把人送走，不和你说了。”
说完也没等他回复，立即结束通话。
时婉深吸一口气，走到高太太面前，“不好意思，高太太，这单生意我做不了。”
高太太脸色一冷，“为什么？”
“画要是卖不出去的话会影响画廊声誉，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你接这个生意对你只有好处。”
时婉笑了下，“对不起，比起好处我更在意画廊的长久发展。”
“你得罪了我，还想长久发展？”
时婉淡淡道，“我只是拒绝了一单生意，何来得罪您？”
高太太脸色很难看，气冲冲地走了。
路程宇见两人似乎谈掰了，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时婉，“定价谈不拢。”
路程宇皱着眉道，“这个一般不都是我们来定吗？”
时婉耸了耸肩，没有多说。
毕竟洗钱这件事只是自己猜测，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出来说。
可到了下班前，突然接到通知，说画廊消防不合格，立刻关店整改。
画廊所有人一整个大无语。
路程宇，“是不是那位高太太搞的鬼？”
这还用问？
时婉没说什么，只是先安抚好员工，暂时放了他们几天假，自己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