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满眼失望。
彼此对峙了一眼,傅司礼松开她,“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后不再谈了,我去洗澡。”
说罢,他退开房门,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水声传来,时婉缓缓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里。
这一晚,两人很平静地躺在床上,没再交谈,各自睡去。
清晨,傅司礼照常做好早餐,时婉洗漱完出来在餐桌旁坐下,傅司礼坐在她对面,平静地开口,“晚上有个重要的应酬,我今天下午回港城。”
时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但很快抬起头对他露出微笑,“好,我可能不能送你,今天画展第一天。”
“不用,我自己去机场。”
时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顿早餐突然味同爵蜡,时婉吃了两口起身,“我先去画廊了,中午你不用准备我的了,我和同事们一起吃。”
傅司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时婉走到门口,拿起包,换好了鞋,转身看向傅司礼,“你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没等他回复,时婉走了出去。
大门随手被关上,砰的一声。
傅司礼脸色也跟着这一声沉了下来。
时婉匆匆走出小区,站在路边,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不一会儿,网约车到了,她去了画廊。
今天有一场仗要打。
营业前她再次打了报警电话确认。
十点的时候,画展正式开始,如他们所料,在一场没什么推广,没什么知名度的策展下,别说交易了,连看的人都很少。
偶尔有母亲带着孩子,或者年轻人为了打卡前来,一问画作价格全都吓跑了。
还好,他们这次推广的对象,不是什么懂行的。
否则,真的要笑掉大牙。
时间来到下午,高太太踩着高跟鞋过来,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保险箱。
“高太太。”时婉上前接待。
高太太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状似对着身边男人道,“你有兴趣的话去看看,看中什么我送给你就行。”
中年男人摆手,“怎么会要你送?我自己买,钱都带了,就当我送给你女儿的见面礼。”
言毕,男人象征性地一幅幅画看过去,然后一口气挑了八幅画,总价值达到近五百万。
在时婉看来,他们还是相对谨慎的,没有一下子全买光。
但还有两天时间,如果每天都是这个样子,至少要洗掉两千万。
男人豪横地让保镖拿出保险箱,推到时婉面前,“这里是五百万现金。”
时婉装作为难,“抱歉,我们原则上是不接受现金,免得产生什么误会,如果可以,请问是否可以转账?”
高太太道,“既然是原则,那也可以打破,他来一趟不容易,省得他跑来跑去了。”
“既然是高太太认识的人,我也可以放心。”时婉伸出手,“让我们同事清点一下吧。”
保镖把保险箱递给时婉,时婉让路程宇用机器清点了一遍,确认是五百万后,时婉看了一眼外面。
几乎是同时,警察和媒体同时出现。
两名警察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出示了证件,“有人举报你们涉嫌洗钱,请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脸色大变,心虚地下意识看向高太太。
高太太此时恨不得缩到人群里当不认识,如果不是不放心这笔钱,她也不会跟着过来。
没想到被人做局。
警察也看向高太太,“你们认识的话,也请一起走一趟。”
高太太立刻撇清关系,“我们不熟的。”
时婉适时递交监控,“警察同志,这里是店铺监控,作为证据提供给你们,也算是尽一份公民的责任。”
高太太咬着牙狠狠瞪了时婉一眼。
时婉只当没看到。
两人很快在媒体的全程报道下被带上了警车。
路程宇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时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后,路程宇才知道其中原因,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竟然瞒着什么都不说,自己解决了这一切。
“我也是怕你们担心。”
时婉笑着解释。
警察既然能走这一趟,一定会顺着这根线查下去的,有沈京墨这个名字以及舆论压着,他们也不敢敷衍。
事情落幕,她才松了一口气,转眼间,却看到站在门口神色冷峻的男人。
她笑容倏然停滞,他,不是应该去机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