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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昔涟的笑容,镜流突然感慨道。
和云驍同行的这一路,镜流久违的话多了起来。
因为云驍察觉到了镜流內心情感的压抑,知道她的心中不像外表那么冷淡,因此一路上经常和她搭话。
刚开始的时候镜流的回答还很简短。
但因为她有意指点云驍,说著说著她的话不自觉的就多了起来。
然后两人聊的也多了起来。
以至於她內心的感情被激发了些许们,使得她在看到昔涟的笑容后说出了之前绝对不会说出的话。
“这么说前辈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吧。”
云驰好奇的询问道。
对於镜流的经歷,原剧情中其实说的並不多。
虽然她有著自己的同行任务,但她的故事说的更多还是她还是云上五驍时的那段时光。
“笑吗”
镜流闻言不由回忆起自己的过往。
镜流很小的时候她的家园苍城便坠毁在了活化的星球中。
她的家人都丧生在了那场劫难中。
然后她被转移到了罗浮上,自那以后她就在苦修剑术,想要杀尽丰饶民为苍城报仇。
从那时起,她就几乎没有再笑过了。
往后的时光亦是如此。
虽然她收下了景元当弟子,但实际上她和景元之间的关係远不像景元和彦卿间那般亲密。
直到云上五驍的聚集。
那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所以当这段美好的时光被毁去的时候,镜流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直接进入到了魔阴身的状態。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笑不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人的心情能不能顺畅。”
“前辈压抑著自己的情感,时间长了恐怕只会让你情况更差吧。”
云驍向镜流建议道。
镜流早已经陷入了魔阴身中,若非毁灭的力量影响了她的魔阴身,她此刻依旧只是失去了理智的丰饶孽物”。
但毁灭的力量是无法用作救赎的,那是违反命途原动力的行为。
所以镜流的魔阴身从未被治癒,而是被毁灭的力量所压制。
正因如此她才要蒙上双眼,避免睹物思人,从而导致她的魔阴身越来越强。
但她对於自身情感的压抑实际上也是在助长她的魔阴身。
想要预防魔阴身发作,需要放鬆自己的心態,避免自身情感剧烈的波动。
像景元,他能在將军之位上待那么长的时间正是因为他善於调节自己的精神,而不是將糟糕的心情压在心底。
这点从他的生活习惯就能看出。
压制自身的情感是没用的,那只会加速魔阴身的诞生。
毕竟情感这东西你越是压抑,它最终的反弹也就越强烈。
压抑情感本身就是在促成情感的剧烈波动。
“你偷看了我的心”
镜流闻言后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气息。
毕竟云驍確实说中了她的情况。
而她並不认为是自己的偽装被云驍看穿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拥有记忆之力的云驍偷看了她的心。
这对任何有智慧的生灵来说都是无法情愿的。
“不,我並没有去偷看前辈的心,而是感知到了一些前辈身上散发出的情感波动而已。
“”
“这是被动的,我也没法抑制。”
云驍见状连忙解释道。
所以他平时才不会经常使用记忆的能力,因为智慧生物对於能窥探自己记忆的人天然就会提防。
这种情况即使是亲近的人也难以面对。
毕竟人的心思广义上来说都是阴暗的,谁都有过无法诉说的想法。
这是人之常情。
但想法归想法,只要不去做那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所以才有了那句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可若是存在能够读心读记忆的人,这种人天然就会受到人们的敌视。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心中的阴暗想法被人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对於忆者们来说都需要先將自身的生命转化为模因生命。
因为若不是模因生命的话,忆者们恐怕走到哪里都是被敌视的存在,莫名其妙的便会有人要消灭他们。
这绝不是嚇人的话。
听到云驍的这般解释,镜流才缓缓的鬆了一口气。
她的记忆中拥有著相当重要的信息,若是被云驰看去的话,她就要出手將云驍从这世间抹去。
一番同行,镜流对云驍感官很不错,所以她並不是很想出手抹去云驍的存在。
而对於云晓的话,她是相信的。
作为一名令使,她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被忆者们偷去记忆,除非对方是记忆的令使。
而记忆命途中的强大存在一般都是模因生命。
普通人虽然也能踏上记忆命途,但他们在记忆命途是走不远的。
而云驍的生命形態镜流很清楚,那就是人类。
所以她才相信了云驍的说辞。
至於他说的自己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情感,镜流虽然不想去相信,但她的內心確实处於压抑状態。
她在压制著自己的感情。
因为她若是不去压制自己的感情的话,她又怎么去执行自己的计划。
静静看著幻朧袭击罗浮仙舟,然后以景元的生命与罗浮半数居民的生命当做代价。
镜流还很小的时候苍城就坠毁了。
所以她从小就是在罗浮长大的。
她近乎全部的记忆都是在罗浮上。
虽然她依旧记得苍城,但她早已经是罗浮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坐视幻朧对罗浮仙舟做出如此大的伤害,她若是不压制自身的情感要如此才能接受呢
镜流的眼中流露出迷茫,但这份迷茫只存在了一瞬,便瞬间化作了坚定。
若是不能击杀丰饶星神,那仙舟便永远要和丰饶民廝杀下去。
回忆著仙舟联盟与丰饶民的数次大战,以及各艘仙舟不断巡猎的命运。
镜流认为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她要坚定实施自己的这项计划。
坚定了內心的镜流再次变得沉默,云驍见状也不再搭话。
在两人的沉默中,彦卿很快便驾驶著小船来到三人面前。
乘上船后,彦卿主动驾驶著船在昔涟的指引下前进。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一片孤岛出现在四人的眼中。
镜流知道这里。
於是她纵身一跃,直接变飞向了那座孤岛。
留下云驍和彦卿呆愣的看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