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自然也不例外。
靠着一身捕鱼的本事,保住了一队两三百条人命。
杨枫自然记得张权的这些本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要拉着张权一起谋划。
“张叔,还有个事,你可千万别往外,我瞅着来年咱们这噶怕是还要闹大旱,而且是大减产的春旱!”
“啥!”
张权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惊愕道:“你是咋看出来的?”
“您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杨枫知道会有这一问,直接将原因丢给了自己“有个朋友”。
你重生,你也知道。
“按王跃进的说法,明年一开春,地区打井队就会过来帮忙打两口50米的深水井,水井能解决灌溉的问题,可光有水是顶不住旱情的。”
“我打算明天全队种水稻,水稻吃肥力,祖辈到现在,种地用的都是农家肥,这玩意肥力薄后劲差,遇上大旱根本养不住稻子。”
“没有足量的化肥,咱们就算挖了井育了秧,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粮食照样减产。”
说到这里,杨枫道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北珠不是普通的珍珠,而是一张张嘴的饭碗。
明年春耕是杨枫当上一队生产队长后,要唱的第一台大戏。
化肥,水稻,养猪,深水井,更是关键道具。
张权心中波浪翻滚。
这哪是帮王跃进的私事,分明是关乎一队全年收成,所有社员生计的大事。
“枫子,这事你尽管安排,大队全力配合,拼尽全力也要把这颗珠子寻到,绝不能让你这第一台戏砸了。”
头天夜里,杨枫跟张权聊到后半夜。
隔天一早。
杨枫就把何老蔫叫到了大队部。
特意让张权从里面把门插紧,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何老蔫叼着烟,一脸纳闷地看着杨枫和张权,打趣道:“我说你俩要干啥啊?咋这么神神秘秘的,有啥话不能在外头说?”
何老蔫跟张权打了半辈子交道,与杨枫更是忘年交。
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平日相处随意。
这会见二人脸色郑重,何老蔫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知道肯定是有要紧事。
杨枫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老蔫叔,今天叫你来是有件要紧的事情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位高人,他认为明年开春一直到夏天,咱们这片铁定要闹大旱,而且是能让粮食大幅减产的特大旱灾。”
话音落下,何老蔫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压低声音道:“枫子,这话可不敢乱说,你赶山捞鱼是一把好手,做买卖也比旁人强。”
“可这预判来年旱涝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情,你咋就能这么笃定那个人的话呢?别是一时兴起瞎琢磨的吧?”
世上的人再有本事,也没法未卜先知预料天气。
再说了。
这事太玄乎了。
哪怕是土里刨食的老辈庄稼人,顶多能看出眼前的天气。
哪能提前大半年断定来年大旱。
这事换谁听了,都会心生怀疑。
杨枫料到何老蔫会是这个反应,不慌不忙道:“老蔫叔,我啥时候跟你说过没谱的话,那个人要是没有三两三,我敢把这话告诉给你们吗?”
“民间有高人,人家也不是啥能掐会算的算命先生,是下放的农业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