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歆和顾安倾走出裴府，在巷口遇见了王明远。
他穿着一身深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站在那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见她们出来，他脸上堆起笑，迎上来。
“霍小姐，顾小姐。”
霍安歆看着他，她知道这个人是父亲的走狗，父亲私下跟他有联系。
她看着他，问了一句：“裴沅真的死了？”
王明远点了点头：“死得透透的。被世子派人丢到乱葬岗，估计都被那些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顾安倾听完，冷笑了一声。
“陆晚宁，你之前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是一笔一笔算回来的时候了。”
霍安歆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世子看她的眼神还带着爱意。想对她动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顾安倾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咬着牙，“谢扶光想护着，那谢家也不会让他护着。”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更何况，之前陆晚宁还威胁过他母亲姚氏。就算我不动手，也有其他人替我动手，处理了陆晚宁。”
霍安歆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嚣张。
她想起从前被陆晚宁怼得哑口无言的日子，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里。
如今，终于能还回去了。
两个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
王明远站在巷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得去告诉霍大人，事情办妥了。
…..
裴府。
陆晚宁还跪在灵堂前。
“夫人，您肚子里还有孩子。”南竹的声音发颤。
陆晚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手覆上去，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她走到桌边，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吃着。
饭是凉的，菜也是凉的，她嚼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林筱舒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眶红了。
“陆姐姐，你别这样。裴大哥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陆晚宁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碗。
“他不会知道的。”
林筱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她的手。
陆晚宁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别让你爹娘担心。”
林筱舒摇了摇头。
“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陆晚宁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灵堂前，跪下，继续烧纸钱。
一张一张，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不知道裴沅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窗外，太阳落山了，天黑了。
屋里点起了蜡烛，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陆晚宁跪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南竹站在门口，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
她擦了擦，转身走了。
她得去熬药，夫人得喝安胎药，不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