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还是要去相府赴宴?”
南郭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唐昭明都那样说了,就连郡君,郡君她——”
一想起方才在王璇玑那里听到的话,南郭霖就不愿再往下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就够了。
纵使王璇玑没把她当真正的朋友,她却还是女斋学监的女儿,身负维护女斋学生尊严的责任。
而且她觉得王璇玑有句话说得很对,不论上面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寒门学子想要有出息,都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好好读书,坚信自己可以打破圈层向上走。
要是把王璇玑的那些话说给女公子们听,就太残忍了。
“郡君怎么了?郡君也跟你说了跟昭明一样的话吗?”
鹿蓉蓉直接打断了南郭霖,有点无奈地摇头道:“我们与昭明相识不过数月,就能如此信她,了解她,你与郡君自幼相识,亏你还自诩崇拜她,难道不清楚郡君的为人吗?”
“是啊”,萧良琴附和道:“郡君若当真瞧不起咱们,压根就不会去州学女斋读书,要知道她可是郡君啊,是朝尊大长公主亲自抚养长大,她想找个国子博士来教她读书,还需要专门去女斋?自己关起门来在家里读,不是更安逸?”
“这——”
南郭霖有些动摇了,她打心底里就不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只是当时王璇玑的眼神太坚定了,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会儿听了女公子们的解读,她心里忽然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她二人又为何要阻止咱们去赴宴?”
南郭霖不解,吴晴给她解了惑,事实上也是她第一个提出唐昭明是在演善意驱逐的。
“当然是因为她们俩遇到事儿了,弄不好——”
吴晴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番,继续说道:“就是有人要在郡君的及笄礼上做文章,她们俩担心咱们的安危才会这样。”
“做文章?”
南郭霖不解,继续问道:“可那是郡君的及笄礼呀,当朝宰相的府邸,别的不说,朝尊大长公主一定会去,除非是皇族,不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闹事啊?”
眼见着南郭霖自己想到了答案,吴晴等人都不说话,纷纷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南郭霖也立时明白了过来,瞪大眼睛道:“该不会真有皇室要去闹事吧?”
立时有人上前去捂住了南郭霖的嘴。
“隔墙有耳,当心被人听去坏了咱们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
南郭霖不解。
吴晴于是将视线移到自己面前的桌案上,南郭霖随之看过去,就见桌案上面有一张由好几张宣纸拼接而成的大图,上面写了许多名字。
“这是?”
南郭霖讶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吴晴告知了答案:“是朝中派系分布图。”
“派系分布?你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南郭霖目瞪口呆。
吴晴摇摇头道:“我们自然没有,但我们会分析呀。”
她说完,立时看向女公子们,孙茹梅第一个站出来道:“我爹虽然只是个小小知州,但对朝廷里的派系纷争可是件件也没落下过评头论足,我多少也是听了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