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爸爸还厉害!”小萌得意地晃著小脑袋,小辫子跟著一甩一甩的。
眾人都笑了。
几个技术员在旁边看著,也跟著乐,有人偷偷冲小萌竖了竖大拇指。
宴会开始了。
陈峰、江映雪、小萌、江世杰、齐美玲,还有几个技术骨干坐在主桌,其他人分散坐在旁边的几张桌子上。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摆满了桌面,有清蒸的鱼、红烧的肉、摆盘精致的凉菜、冒著热气的汤,还有几个按位上的小盅。
酒水备了红的白的,还有果汁和茶,各人自取。
陈峰端起茶杯,站起来。
杯子是白瓷的,里面泡著碧绿的茶汤,还冒著热气。
他端著杯子的手很稳,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从主桌到旁边的几桌,每一个人的脸他都看得清楚。
停了两秒钟,他开口了,声音不算大,但整个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听:
“今天这顿饭,是感谢大家这一个多月的辛苦。
没有你们,固態电池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大家纷纷站起来,举杯。
有人喊了一声“陈总辛苦了”,声音粗獷响亮,带著东北口音;
有人跟著附和,七嘴八舌的,杯子和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江世杰和齐美玲也端著杯子站起来,跟著眾人一起喝了一口。
江世杰杯子里是白酒,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齐美玲端的是果汁,笑盈盈地喝了大半。
坐下后,大家一边动筷子一边聊天,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个技术骨干开始向江映雪和江世杰夫妇分享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经歷。
坐在陈峰右手边的一个技术员先开口了,他叫赵大勇,东北人,说话中气足,嗓门大,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当时的震撼:
“江总,江董,齐董,你们是没看见陈总是怎么带我们干活的。
第一个技术难点是界面接触。
我们一开始都觉得,这个难题至少需要好几年才能搞定,结果陈总带著我们,七天就攻克了。”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当时的场景,筷子都放下了,
“七天啊,我们连轴转,白天干到夜里,夜里干到天亮,困了就在实验室沙发上眯一会儿,醒了接著干。
陈总比我们睡得还少,我有一天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在电脑前面改方案,桌上的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
旁边另一个技术员接话了,他叫李伟民,戴副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第二个难点是鋰枝晶生长。
这个更难,行业里公认的『固態电池头號杀手』,好几家国际巨头投了几十亿都没解决。
我们当时也心里没底,开会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沉默,觉得这个坎儿过不去。
陈总没说话,把之前收集的二百多篇文献又翻了一遍,然后在白板上画了一整个下午,
最后转过身跟我们说,『换个思路,从隔膜结构入手。』”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种“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的感慨,
“八天,八天解决了全球电池行业十年没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