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沈夏深有体会。因为她也是借着时代浪潮翻身的人。
只有顺应时代的人,才能够收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她多年来一直从京市的二级市场拿货,货品参差不齐、批次不稳定,紧缺道地药材永远拿不到足量库存。
这些年来能做零售、能做小批量供货,却永远过不了企业审批、永远做不了品牌量产、永远接不下未来的正规大单。
如果不升级公司、不注册商标,她苦心经营数年的红梅膏方、定制炮制配方、厂区合作渠道,未来都会尽数作废。
周围职工听了,虽然听不太明白,不过却知道依照沈夏的见识来看,她说的指定是没有错的,于是纷纷安慰她:
“老板,你别灰心,咱们一定能够找到稳定的货源的。”
*
一连好几天,沈夏觉都睡不好,四处托人打听产地货源和正规供货渠道,可惜要么价高离谱,要么品质掺假,要么没法提供官方核验的长期合同。
简直是四处碰壁。
这天午后,徐丽容提起来一人:“我听说有个做南北药材贸易的生意人,最近刚回京,路子还挺广,或许是你需要的。”
沈夏一听,眼睛一亮,连续几日的碰壁,让她一听到药材商这三个字就眼睛发亮。
徐丽容又道:“你要是需要的话,回去我就托人联系试试。”
“我可太需要了。”沈夏道:“那就辛苦你了丽容姐。”
徐丽容隔天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对方答应可以过来红梅中药铺,一块聊一聊。
听到是红梅中药铺,沈夏瞬间多了几分思索,觉得这事可能并不是巧合,在自己想要弄清楚对方药材品质的时候,对方也在有意要搞清楚自己的情况。
不过她这里没什么好怕的,于是欣然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沈夏听到店员的一声呼唤,就从店里边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待他转过头的时候,这才发现还是一个熟人。
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已经跟过去两模两样了。
曾经他有留洋的履历,虽说时髦,但还是很克制。但现在里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踩的是棕色的皮鞋,手腕上还有一块国外的名表,一看就是副归国精英的做派。
周时衍也看到了她,微微眯起来眼睛,随即露出来一抹狐狸一样的笑:“之前我就在想,会不会有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对方梳着大背头,还打着发蜡,相比较而言,自己只穿着件驼色的大衣,也没怎么收拾,倒是显得有些不正式了。
沈夏轻咳一声,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也和他礼貌的交握了一下。
时代在与时俱进,现在男女之间的握手,再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行为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之前就听说过你是做二道贩子……不,现在应该叫商人,没想到你做的恰好是药材生意。”
周时衍朗声笑了笑:“药材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可是一个志向很远大的人。”
看到他,沈夏难免想起来了林教授,他们曾经在省城见过几次,后边听说他就回老家养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