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那是个姑娘。”
李晚星没在这话上纠缠。
“你坐她边上那阵儿，手抖不抖。”
杨天昊怔了怔，回忆了半晌：“……还真不抖，我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想开后的洒脱。”
李晚星抬手指了指头顶。
“你能自由的使用能力，证明你克服了恐惧，可它并未消失，当你闲下来，下降速度又开始加快。”
林泽川点点头在周围转了一圈，“这个区域，挖掘了潜意识里的不可控的底层恐惧，你还没有完全征服它，你试试多直视一下它呢？”
杨天昊脸垮了：“你让我盯着它看？我光看着都……”
“你已经打破常规两次了，用的都不是能推算的办法，我不给你建议，按照你的本心去做。”话完，她人已经转身往前走去。
林五五压着嗓子凑他耳边，用手指着头顶：“观天师，上任吧。”
“观你大爷。”杨天昊踹他一脚，到底硬着头皮把头抬了起来。
“呦，老板都敢踢！”
“林五五！你一个备份，还装起老板了，那你把尾款结了！”
吵归吵，杨天昊还是尝试着抬起了头，动作缓慢。
就一眼，眼皮自个儿往回抽抽，本能的抬手挡住眼睛。
银色手镯刚好挡住一半视线，眼中是半个血月和那个压迫感十足的坠天体，而护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从消失就再也没回来的“母亲”
“妈……”
李晚星看着几乎停滞的天体，若有所思的低语，“亲情。”
五个人继续往废墟深处走，现在知道光团的出处，需要尽快的收集。
没出去多远，右前方断墙后头嘭的一声闷响，腾起一团温白的光，亮了一下就被人收走。
李李探头，“还有人？也在收集？刚打死一只，手真快。”
“熟门熟路，连打带收一条龙。”林五五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合着就你们是新手啊。”
李李过来捏着他耳朵，“什么你们，你不在这个队伍里啊，是我们！”
“疼疼疼，我这张脸这么没有威慑力么？好歹也算半个林博士了，我不要面子的么？再了，我刚加入你们几分钟。”
李晚星辨了辨那动静的方向，拐进左边一条窄墙缝：“跟在别人后面，连汤都喝不上，而且这种没有规矩的地方，陌生人，就代表着危险。”
墙缝那头是个塌了顶的库房，半截楼板斜架着，底下两根裂了的水泥柱撑着，地上散着铁皮货箱。
最前面的李李一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五个人站在原地。
库房当中有个人。
背对着他们，弓着腰，拿脑袋往柱子上撞，每撞一下，嗓子里就挤出一声含混的哼鸣，全然不知道疼的感觉。
墙缝里衣料蹭出一点轻响，那东西猛地停住了，脖子拧出一个活人拧不出来的角度，顿挫感十足的转了过来。
是个老头的脸，眼白翻着，五官狰狞。
他抬起手，冲着响动这边虚挥，把眼前每一点动静都当成目标。
李晚星看了两眼，“不是人，类似于丧尸，声音敏感。”
她盯着那两根斜撑楼板的柱子，又看杨天昊。
“状态还行么。”
杨天昊仰着脖子，扫了眼倾斜楼板和那两根柱子，舌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像刚才似的砸他十来分钟应该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