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走在王玄左边偏后一步的位置，张予德走在张楚岚左边偏后一步的位置。
两个人同时抬头，同样看向天空。
“大罗洞观，谷畸亭！”
王玄说出名字。
七个字。
说完之后嘴巴合上，嘴唇抿紧。
视线还钉在天上。
天上有一片云，白色的，形状像一只摊开的手掌。
云被高空的风吹着往东移动，移动的速度很慢，肉眼几乎看不出位置变化。
“谷畸亭？”
张楚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大罗洞观的领悟者。甲申三十六贼之一。当年在二十四节谷领悟了看破一切的眼。”
王玄收回视线。
脖子从后仰的位置慢慢回正，下巴从朝天回到平视。
“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王玄的右手垂在身体侧面，手指微微张开。
掌心朝后，手背朝前。
十二符咒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鼠符咒复活死物并赋予超自然能力。
牛符咒大幅增强力量。
虎符咒阴阳平衡。
兔符咒极致速度。
龙符咒爆燃火炎。
蛇符咒隐匿身形。
马符咒祛除异常。
羊符咒灵魂出窍。
猴符咒改变形态。
鸡符咒凌空漂浮。
狗符咒永葆青春免疫致命伤。
猪符咒镭射光线。
十二种力量在体内形成了一个闭环。
从鼠符咒开始，经过牛符咒、虎符咒、兔符咒、龙符咒、蛇符咒、马符咒、羊符咒、猴符咒、鸡符咒、狗符咒、猪符咒，最后又回到鼠符咒。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每一次循环力量都会增强一丝。
增强的幅度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积少成多。
王玄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天都在变强。
不是突飞猛进的那种变强，是水滴石穿的那种变强。
加上恶魔体质的增幅，这个在原著中在术字门手中凭空消失的谷畸亭，王玄感觉自己能找到他。
“谷畸亭还活着？”
张予德开口了。
“活着。”
王玄说。
语气肯定。
“大罗洞观的能力是什么？”
张楚岚问。
“看破一切。”
王玄说。
“看破一切？”
王玄点头。
张楚岚沉默了。
张予德也沉默了。
父子俩同时沉默，沉默的理由一样。
如果谷畸亭能看破一切，那他就知道一切。
知道甲申之乱的真相，知道无根生身上发生了什么，知道那道门后面是什么，知道紫阳真人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知道一切。
但他什么都没说。
三十六贼结义之后各奔东西，有人被追杀，有人躲藏，有人隐姓埋名。
谷畸亭是躲藏的那一类。
但他躲藏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是藏起来，让别人找不到。
他是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看破一切的眼睛，自然知道怎么让别人看不破自己。
“走吧老张。去龙虎山问完张之维，然后等我消息。”
王玄说。
“好。”
张楚岚转身。
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走出了院子。
张予德跟在后面。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围墙拐角。
王玄还站在院子中间。
抬头看着天空。
云已经飘远了，手掌的形状散了，变成了几块碎絮。
“谷畸亭。”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在观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