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孩子或许看成绩,但对他们,一定是看这道题的。
对付这些带着任务来参加考试的人,这道问心题很容易就会卡住他们。
而人群中有一个书生,也就是在书院门前最开始问话的那位,看到最后一题后,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提笔在上面写下一句话,然后起身走到张绍钦身旁。
书生双手把试卷搁在了张绍钦身前的桌案上,张绍钦感叹一声,他以为最开始交卷的会是程处弼这群家伙的,毕竟他们这个年纪回答最后一题才不会犹豫。
他没去看试卷,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不管这家伙回答的是什么,有这份魄力,其实都可以进入书院了。
“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拱手笑道:“回院长话,在下马周!”
“谁!”
张绍钦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果真吗!就你子叫马周!
不少学子都抬头看了过来,李纲瞪了一眼张绍钦:“你不能稳重一点吗!丢不丢人!”
张绍钦翻过马周的试卷,看了看最后一题的答案。
“先以言语劝诫,若对方不听,吾还曾习过君子六艺!”
“你来长安之前是干什么的?家住何处?”
马周脸色有些发红:“叫院长知晓,在下去年还在老家博州担任助教,饮酒误了公务,所以被开革了。
本意是来长安参加春闱的,不过想起好友曾提过玉山皇家大学,所以就想来试一试,我其实是想应聘的是先生。”
张绍钦眼睛动了动,若是正统的儒家书生,断然不会如此回答,所以马周的这个好友就有点意思了,对方只自己学过君子六艺,没拜读过《抡语》就已经很谨慎了。
“你那个好友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拜读过我的《抡语》?”
“谢天心,我读书时与他是同窗,后来常有书信往来,院长的《抡语》便是他寄给我的。”
“不错!真不错啊!”
张绍钦低声道:“你被书院录取了,回头在书院先学习一段时间,如果想当先生,需要经过经过本院院长的考校。
如果想参加春闱也行,不过我建议在书院学习两年,回头再去参加春闱,这样对你的仕途更有利,有些东西该是你的不会跑,但有些出了书院,那可就真的学不到了。”
见马周想要回答,张绍钦摆摆手:“不用着急回答,先好好想想再,去食堂用餐吧。”
“谢院长。”
马周很快离开了,张绍钦搬了把椅子挪到李纲身边:“李师,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给我留在书院!”
李纲看了看马周的背影:“不错是不错,不过距离大成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有意仕途,这辈子不可能成为宗师的。”
“那您别管了,把他留在书院学习几年,这家伙是个人才,还有那群世家旁支子弟,不管他们怎么回答最后一题,我都要了。”
李纲捋了捋胡须:“子,你这可不是为人师表的态度,你抹不开面子,收下那些将门子弟,老夫知晓你的难处,不跟你计较。
可你总不能每次都拿自己的话当放屁,按老夫的意见,这群世家子弟书院一个都不要,这样的学生老夫见得多了,全是害群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