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不在乎秦琼的本事如何。
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罗士信。
据说此人在河北战场能与李元霸正面交手，硬碰硬打了个平手。
他伴随祖父北上攻打秦琼的时候，罗士信就曾经出过手。
那一战太乱了，他虽然没有彻底亲眼目睹，可从战后的描述里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场面。
一棒子挥出，便把祖父连人带马抡倒在地。
祖父后来病逝，也与这场战事留下的旧伤脱不了干系。
像这样的人，其力道可想而知。
若是正面撞上，他未必扛得住那一棒子。
“王爷，您在想啥呢？”
洪顺见吕珩许久不言语，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性子里带着几分急，最见不得这种安静的场面。
“秦琼我倒是不怕，只担心那个罗士信。”
吕珩如实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他没有藏着掖着，在自家将领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仗该怎么打，他心里得有数。
“就这啊？”
洪顺一听，大手一挥，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王爷，让末将帮您去试试他的本事不就行了？”
他说得大咧咧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他忠心于吕珩，便是豁出命去又何妨？
大不了跟那罗士信拼个你死我活，还能替王爷探探对方的底细。
“不必。”
吕珩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知晓对方的本事，他若是还让自己人上阵送死，那不是坑人吗？
他做不来这种事，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麾下之人白白送命。
他站起身，伸手抓起兵器架上的五虎断魂枪，枪杆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里。
“走，出阵吧，我倒要看看这秦琼究竟是个什么本事。”
鼓声在营中骤然炸开，沉闷而急促，将整座大营从午后的倦怠中猛地惊醒。
吕珩翻身上马，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提枪策马，率先冲出营门。
身后那支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滚雷般碾过大地，直奔虎牢关下。
关外的空地上，秦琼已经率了一支人马等候多时。
他骑在那匹高头战马上，一身玄甲，面色沉沉，远远望着从登州大营方向疾驰而来的那支骑兵。
待看清为首那人时，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哟，这就是吕骁的儿子，果然和他那个贼爹一样！”
秦琼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刻意的轻蔑。
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远远望去，他还以为那是曾经的吕骁呢。
那身形，那气质，那股子从马背上透出来的锐气，简直与当年的吕骁如出一辙。
可惜了，在入瓦岗寨的那一刻，他就该提刀把吕骁给宰了。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步步走到如今这声名狼藉的地步。
每一次想起这些，他心里的那股恨意便又深了几分。
“吕珩，你爹忠心于大隋，你却敢谋反，真是虎父犬子啊。”
李元吉策马从秦琼身侧走出半步，扯着嗓子朝对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