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医院,门窗被狂风吹得哐当砸了一下。
风劲烈灌入室内,黑密长睫被风卷得弯颤,吹涩男人的眸。
薄震霆背着手站在窗边,影子钉上墙上,背影略微弯曲:
“薄家,人丁单薄,你大哥薄晟连个后都没有。
你现在老婆孩子都有了,双胞胎,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过了将近十年枪林弹雨的人生,现在看着要安稳了,你在胡闹什么?”
薄曜夹着指尖的烟深吸了口,鼻腔喷出两股白烟,沉寂的黑眸漾开一圈圈寞。
薄震霆绷着一张脸:“你爷爷跟你的话,我今天再跟你讲一遍。
那是霍政英的女儿,早就有掀桌子的底气。这样低声下气看你脸色,她是傻子吗?
你不就是吃准了你在她心里的地位?
这我都看明白了。”
薄曜眸底的怒在深夜里化成浓稠的黯然,眼白里的红血丝猩红鼓胀起来,冷冷抬起双眼:
“激动什么激动,不就是看着是霍政英女儿,卖儿子换稀土吗?”
薄震霆‘嘶’的一声,抬起手指指着薄曜鼻子:
“她不是霍政英女儿的时候我又什么了,我跟你爷爷是在替你不值!
这人都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就这样推给霍家,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照月要是真走了,霍政英肯定争两个孩子。
以后跟着他霍,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薄震霆抬起手臂指向医生办公室,神情严肃:
“医生了三点,一,动了胎气;二,营养不良;三,双胞胎早产风险高。
最后警告你一次,薄家的后要是有问题,要是给了霍家,你爷爷得翻过去!”
薄曜额角青筋绷起,将烟头一把扔了,怒吼道:“是,全是我的问题,都他妈是我的错!”
转身走入楼梯间,砰的一声将门砸了过来。
秦宇接到薄震霆的电话,让过来劝劝。
秦宇推门走入楼梯间。
薄曜双腿岔开坐在楼梯上。
楼梯上方趴着一头淡紫色头发的萨仁,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宇。
让秦队长来劝老板,这是谁出的好主意?
秦宇在薄曜身边坐下,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给他点烟:
“曜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刚我在门前听了一耳朵,那霍政英脾气也好大,跟电视上的儒雅温润简直是两个极端。”
薄曜紧锁眉心,抿着唇,没怎么话。
萨仁靠在楼梯上,耷拉着头:
“你们华国有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外人怎么都没用。”
眼神到薄曜身上:“老板,你没错,月月也没错。”
秦宇后一句就接上,接着劝:
“曜哥,有时候人吧,想问题总是站在自己立场上去思考,但我们有时候也需要站在别人的立场想想。
恕我直言,如果薄晟大哥还活着,在非常危险的地方,九死一生。
要是嫂子不让你去救呢,你又怎么想,你会去吗?”
薄曜抬起手掌拍了下秦宇脑袋:“薄晟是女的?”
秦宇嘟囔着摸了摸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同父同母的血缘关系吗?”
萨仁眼珠滴溜溜的转:“不是这么回事儿,月月跟霍总之前……”
薄曜抬起凌厉的黑眸扫了过去,萨仁闭嘴,规规矩矩坐在楼梯间看他的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