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打量着顾野许久,突然笑了一声。
“顾野,你是脑子有病?还是说你太拿你自己当回事儿了?”
时夏一直都知道顾家人都不要脸,当初顾念要被处分时,顾振山和林菡艳也是这样大言不惭地来到她面前,让她替顾念做澄清,让顾念免于记过和处分记入档案。
现在,轮到顾野大言不惭地让她为他作伪证了。
时夏看着顾野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愈发地觉得荒谬。
他当她是傻的吗?
如今的关系,他竟然还觉得她想认亲,真是笑话。
听到时夏毫不留情的话,顾野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时夏继续道,“当你顾野的妹妹难道是什么好事儿吗?事到如今我倒是有那么一点儿感谢当初把我抱走的人贩子,不然当你们顾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时夏那双漂亮的杏眼如今满是冷意,看上去十分不好惹,“还有,你看不上农民群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农民是泥腿子,这是事实,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想也不想地说出来,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政治部的人马上就来,和你的大学生活说再见吧。”
看着顾野愈发惨白的面容,时夏心里痛快极了。
她忍了顾野太久,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反击了,心里头憋了好久的气终于尽数吐了出来,十分痛快。
“你不是还要给你的好妹妹顾念安排工作吗?”时夏歪了歪头,声音轻飘飘的,在顾野听来有几分欠揍,“那你现在可没机会了呀。”
顾野的脸沉得像锅底一般,死死地盯着时夏。
他也知道,要是他真的被政治部的带走,不仅不能再给念念安排工作了,就连他自己的大学生身份都难保,自己以后找工作都成了难事儿。
“时夏,你……”
顾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惨叫所替代。
阎瑾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蹦得老高,左手还捧着时夏的书箱,右手则一把就薅住了顾野的头发,往后猛地一拽,凶得像一只小兽。
“啊!”顾野疼得叫出声来,脚底踉跄着下意识往后仰,“放开!”
阎瑾攥得很死,嘴都跟着用力,抿成了一条直线,“你是不是又要欺负我嫂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坟头跑火车,缺德冒烟了你!”
阎瑾刚才被人群冲散,她个子矮,踮脚在人群中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嫂子和顾野。
嫂子和顾野碰到准没好事儿,于是,阎瑾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生怕对方再伤到她嫂子。
邱玉琴紧随其后,拨开人群冲了进来,右手抡起自己的斜挎着的布包就往顾野脑袋上砸。
那包里装的不知是什么,沉甸甸的,砸在顾野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我打死你个缺德玩意儿!”邱玉琴也跟着怒骂道。
自打前些天,她知道顾野陷害儿媳妇儿的事情以后,气得牙根儿都痒痒,恨不得当时就跑到学校去将顾野胖揍一顿!
奈何还没等付诸行动,家里就出了事儿。
这会儿可让她逮到了机会,这缺德玩意儿竟然还敢来招惹儿媳妇儿,真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