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注视着自己,林微脸上也没什么紧张的神色,像是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又像是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她打开药箱拿出素色脉枕,轻柔垫在老爷子枯瘦的手腕之下,指尖轻轻下,稳稳搭在了脉上。
林微垂着眉眼,长睫轻敛,神情沉静又专注,屏气凝神细细分辨脉象起,周遭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没人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林微才收回了手腕。
“怎么样?”齐母连忙问。
林微又抬眸仔细端详老爷子的面色舌苔后,才缓缓开口:“齐爷爷,你的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但因为年纪上来了,常年气血亏虚,脏腑损耗过重,平日里又总爱思虑劳心,久而久之便气滞郁结,才总觉得胸闷气短,浑身乏力,夜里也睡不安稳。”
“这些都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旧毛病,不是什么凶险急症,更谈不上不治之症,好好静心调养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真的?”齐母有些不可思议,她们看了这么多医生,都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按林微这法,老爷子像是根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寻常老年积下的体虚劳损,好好调理便能好转,和之前那些人口中无力回天的法截然不同。
齐老爷子也面露惊诧,往前微微倾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丫头,你的是真的?我真没什么大问题,还能恢复过来?”
林微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神色依旧平和从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浮夸:“齐爷爷,我的句句属实,之前的大夫都只着眼于您年纪大了,一味用滋补强身的药材,反倒没能理顺内里淤积的气血,治标不治本,才会迟迟不见起色。”
“您根基其实很好,只是长年忧思过多,作息不调,才下这些周身不适。只要理顺气血,疏肝解郁,再慢慢固本培元,坚持调理一阵子,胸闷乏力的症状都会慢慢消退,夜里睡得安稳了,精神自然一天比一天好。”
林微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年纪大了,治疗不能操之过急,不能用药过猛,只能循序渐进温和调理,慢慢来才最稳妥,也不会伤及根本元气。”
这话平实中肯,听得在场几人连连点头,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
老爷子连连点头:“行,都听你的,你怎么治,就怎么治。”
林微了下她的治疗方法,因为齐爷爷年纪大了,针灸不能频繁,只能配合汤药,三天一次,先治疗一个疗程看看效果。
一个疗程下来至少也得一个星期,林微估计齐爷爷的情况至少要两三个疗程才能明显改善。
这样来,林微至少得待一个月了,齐母闻言微皱了下眉,但瞟了眼自己丈夫后,她状似热情的朝林微道:“行,那微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接下来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