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
陈默没有挣扎。
可他的眼神冷得吓人。
“王磊。”
“我在！”
“找到她。”
“我正在找！”
屏幕上的定位点闪了两下，像一颗被海水吞掉的火星。
然后，彻底熄灭。
王磊脸色惨白。
“陈队，信号没了。”
机舱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王磊另一块屏幕忽然跳红。
“蓬莱不是普通下潜！它在往海底断层走！”
海军声呐官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压得发紧。
“一旦它钻进热液乱流区，外壳温差会吞掉全部声纹。到时候不是追不上，是连它往哪儿走都不知道。”
王磊咬牙。
“最多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它就能从所有声呐视野里消失！”
陈卫国的命令从加密频道里传来。
“海军全线压上。”
“九局准备深潜突入方案。”
“无论用什么办法，把田小雨的位置找出来！”
所有人齐声应下。
“是！”
就在这时。
苏晴面前那台已经断开外网的直播终端，忽然自己亮了。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
随后，画面重新出现。
屏幕中央，田小雨站在蓬莱内部一条银白色长廊里。
她抬头，对着看不见的镜头咧嘴一笑。
“哈喽啊，家人们。”
“别慌。”
“姐进来了。”
延迟直播间重新亮起的瞬间，弹幕停滞半秒。
随后，整个直播间彻底炸开。
【啊啊啊啊啊还活着！】
【田姐牛逼！蓬莱内部第一视角！】
【我哭死，姐真的进去了！】
【她不是去直播，她是把自己送进敌人的刀口，给外面争三十秒拆弹时间！】
【国家队一定要把她带回来！活着带回来！】
陈默盯着屏幕，悬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落下一点。
但他的手仍旧握得很紧。
因为他知道，田小雨能让所有人看见她。
不代表她安全。
画面里，长廊尽头，黑面具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穿白衣的侍者。
十二个人步伐一致，脸上没有表情，像十二具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黑面具停在田小雨三米外，微微弯腰。
“欢迎来到蓬莱，真言者。”
田小雨看着他。
“少整虚的。”
“张婉阿姨额头炸弹什么时候休眠？”
黑面具抬起手。
“第一段休眠，现在。”
外部运输机里，王磊屏幕猛地一跳。
“红点停止闪烁！”
“爆炸片进入第一段休眠！”
他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我拿到三十秒维护窗口了！”
“医疗组，按我给的顺序断开独立电源，千万别碰红线！”
“三、二、一，拆！”
医疗组立刻动手。
陈默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婉额头那枚爆炸片。
他不敢催。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蓬莱内部。
田小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但她看见黑面具眼底的笑。
不是胜利。
是期待。
他侧身让开道路。
“请。”
田小雨没有动。
她突然问：“你们费这么大劲让我进来，到底想让我干啥？”
黑面具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像是在等待某个更高权限的许可。
片刻后，他抬手。
银白长廊两侧的墙壁无声打开。
是一整面透明观景舱。
舱外，是越来越黑的深海。
远处的钢铁模块层层铺开，像一座沉进海底的城市。
田小雨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蓬莱正在向海底断层下潜。
她身后的白色闸门一层层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