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血色已经退干净。
只剩冷得可怕的杀意。
他弯腰，隔着舱盖轻轻碰了一下张婉的手。
“妈，等我。”
随后，他转身。
“王磊，给我找蓬莱最薄的那一层壳。”
“赵刚，准备深潜突入。”
“她在里面拖时间。”
“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打完。”
赵刚立刻检查武器。
“明白。”
王磊狠狠一抹脸。
“给我十分钟。”
陈默冷声道：“五分钟。”
王磊咬牙。
“行，五分钟！”
蓬莱内部。
黑面具终于重新开口。
“真言者，你比我们预想中更敏锐。”
田小雨随口道：“那是你们预想太低。”
黑面具抬手。
长廊尽头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灯光柔和，空气里甚至飘出食物的香味。
田小雨眉梢一挑。
“咋的，还真请我吃席啊？”
黑面具道：“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把桌掀了？”
黑面具平静道：“你不会。”
田小雨问：“你确定？”
黑面具微微一顿。
田小雨咧嘴。
“你最好别问我这种问题。”
“姐说真话容易伤人。”
她往前走。
十二名白衣侍者继续跟上。
走到门口时，田小雨忽然又停住。
她侧耳听了一秒。
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身后那十二个人。
直播画面里，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因为她听见了。
那十二名白衣侍者的心跳声，竟然一模一样。
同一频率。
同一强度。
甚至连每一次停顿，都完全重合。
不像活人。
更像十二台披着人皮的机器。
田小雨眯起眼。
“黑面具。”
黑面具停步。
田小雨盯着那十二名侍者，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这儿的服务员，咋连心跳都是复制粘贴的？”
黑面具没有回答。
长廊顶部，那行红字忽然变了。
【第十三席献祭路线，已开启。】
田小雨忽然停下。
她指着最左边那个侍者。
“你裤脚里藏的麻醉针掉出来了。”
那侍者动作僵住。
黑面具侧头看过去。
果然，一截细小银针从裤脚边露出来。
田小雨又指右边第二个。
“你袖口里有刀。”
再指第三个。
“你牙里有毒。”
第四个。
“你耳后是遥控器。”
她一路点过去，像菜市场挑萝卜。
“你有枪。”
“你有线。”
“你心跳不对，是机械泵。”
“你最离谱，你兜里揣俩避孕套干啥？这场合用得上吗？”
最后那个白衣侍者脸色刷一下变了。
直播间静了半秒。
下一秒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严肃点！这是敌人老巢！】
【不是，哥们你来上班还带装备啊？】
【田姐：安检我比机器专业。】
“快走吧，我都饿死了。”田小雨也不管众人的反应，朝着大厅中央走去。
这回轮到黑面具顿住，随后跟紧田小雨。
“你不怕下毒？”
田小雨反问：“你问我呢？”
黑面具看着她。
“是。”
田小雨诚实回答：“不怕。”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们要是想毒死我，刚才就动手了，现在摆这么大排场，肯定是想装逼，装逼的人一般舍不得提前收摊。”
黑面具：“……”
外部王磊差点把键盘按裂。
“姐是真敢说啊！”
苏晴捂着嘴，眼圈还红着，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