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传承太久,就变成了根深蒂固的真理。
不容反驳,也没人敢反驳。
就比如重男轻女,再比如对于活着的理解。
华夏人,不是有钱了就能过上富裕充足的生活。
父母有钱了是真不花啊,能省则省。
省下钱来给子女花,给孙子孙女花。
继笛卡尔被大明人所仇视之后,伽利略的言论开始在明刊发酵。
他没有笛卡尔那么多私货,因为他写下的是一篇记录文。
记录的是一个普通大明人,从生到死简单到极致又充满无奈的一生。
小时候,等长大就好了。
长大了能赚钱能种地,就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但长大娶妻生子,觉得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孩子长大了,也就没了负担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当孩子长大了,鬓角的头发也开始花白,可孙儿出生了。
那就再忍忍,等孙儿长大就好了。
可当孙儿长大之后,当初的年轻人早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他们一生都在等,都在等以后。
可永远都没等来那想要的以后,也一辈子都没有过真正的自由。
这篇文章也依旧引起巨大震动。
因为西方人接连抨击中原固有传承,这是让人无法接受的。
而就在此时,伽利略的第二篇文章登印明刊。
这次不是记录也不是犀利言论,而是两个极为简短的小故事。
为什么?
为什么老人尿床会被嫌弃,但幼崽尿床却不会?
因为他的妈妈不在了。
大明出现了幼稚园,这是脱胎于明堂成立的全民性质学前机构。
同时类似养老院的养济院,也在每个地界开始普及。
而第二个小故事,就和幼稚园和养济院有关。
幼稚园和养济院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幼稚园门前人山人海,但养济院门前空无一人。
他们,一个向里看一个向外看。
看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这两个小故事一出,大明再次陷入沉默。
就连之前最为气愤,反应最为激烈之人都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御书房,崇祯放下手里的明刊微微笑了笑。
“大明,需要点不同的声音。”
一旁的王承恩躬身。
“可皇爷,这样会不会导致百姓对以往的一切都产生质疑,而若是如此的话...”
崇祯再次笑了笑。
“不会,你要永远相信我中原人的自我修正能力。”
他皱了皱眉。
“这一切为儿女,自己什么都舍不得的习惯该改改了。”
“节省是个好习惯,但过犹不及就成了坏事。”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锦衣卫奏报,皇庄向大明供应了大量的糖,同时整个大明的糖葫芦售价也前所未有的低。”
“为了让百姓能多买些,售价特意定为一文钱一串,两文钱三串。”
他将茶盏放回御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但咱大明人呢,一次只给孩子吃半颗,三天给一次。”
“北方还好,天气寒冷保存的时间够长。”
“但这南方也这么搞,孩子才吃了两次加起来才一颗糖衣山楂,可那糖葫芦上的糖早就融化滴落,仅剩的一点糖衣上也落满了灰尘。”
他摇头。
“过度节省,其实也是一种浪费。”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中国妈妈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