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谁都没有说话,足足对视了十几分钟,她才轻声说道:“林堂主,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坐下聊?站了这么长时间,总归是有些累了。”
我冲着她点点头,轻呼出一口浊气:“那就坐吧。”
随着我坐在茶桌的对面椅子上,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已经有些发凉。
我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
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示弱,因为此时的刘瑞也变了。
她不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贪恋男色、风骚放荡的女人了......
一个人如果要给对方冠上一种人设,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从表面或者是从外表所能看出来的,而是从当前的局势和性格来看。
当前的局势,八面佛应该是彻底被拿下了,那么刘瑞是很有机会的。
而刘瑞的性格也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这种对她来说几乎相当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刘瑞又愿意让给我吗?
我俩第一次坐下后,谁都没有说话。咕嘟咕嘟的烧水声很快引起了我的注意。
刘瑞轻描淡写地拿起茶壶,泡了一壶茶之后,给我倒了一杯。
“喝点茶吧。”
她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香烟后,才淡淡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我和刘瑞几乎同一时间靠着座椅背后,然后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
我没有说话,她同样也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刘瑞从旁边拿起了三根雪茄,忽然放到我的面前:“别抽那个了,来吧,抽这个,想抽哪个?”
我低头看向她给我的那三根雪茄,粗、中粗、大粗,共计三个型号。
我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刘瑞,然后拿走了最大的两根。
刘瑞愣了愣,她歪着脑袋对我说:“我感觉你有点贪心了吧?”
我撇撇嘴:“贪心吗?我并不觉得。”
霎那间,刘瑞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林云九,看来我之前真的是小瞧你了。昨天晚上八点,有官面的人来把八面佛带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彻底地放松了下来,抬起头对着她说:“然后呢?”
刘瑞歪着脑袋说:“我很好奇,你找的到底是谁?
你背后又是谁?
昨天晚上那阵仗可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来了三辆军车,全部都是荷枪实弹。那些人非常专业,动作迅速,就把抓走了!
林云九,现在你我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透露一下,你背后到底是谁了?”
眼看刘瑞问得非常仔细,我轻呼出一口气。
整个人彻底地放松下来,但是心里我却暗骂道:狗日的沈瑶,可真是吓死老子了。
接下来,我并没有回答刘瑞的问题,而是走到窗户前,打开窗户。
冲着外面车里的叶兰摆了摆手。
看到我摆手,叶兰很快明白,她下了车,朝着金华饭店走来。
对于我的行为,刘瑞歪了歪脑袋,继续说:“怎么?怕我阴你?外面安排的还有人?”
我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并不是怕你阴我。如果八面佛没有被拿下,那么今天的金华饭店将会尸横遍野。”
刘瑞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从我的话语中抓到了一些信息:“从你话里的意思,看来你也并不确定你身后的人能不能拿下八面佛啊。”
我点点头:“对的,我对她的了解其实没有那么深,她答应我的,我也并不确定她能做到。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连军方的人都能调动。”
说完后,我抬起头对着刘瑞说:“你想要知道我身后到底是谁?但是我敢说,你敢知道吗?”
刘瑞整个脸色一下子僵住,半晌后,她苦笑一声:“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少,活的时间越长,对吧?”
“聪明。”我咧嘴一笑。
“所以现在莞城贼道怎么样了?”
我开始直奔主题。
刘瑞继续给我添了添茶,说道:“目前来看,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莞城贼道总共十大堂口,带上你的,现在有七大堂口在听我......”
我轻声说道:“所以现在你应该就是明面上的莞城贼道瓢把子了吧?”
刘瑞摇摇头:“我当不了莞城贼道瓢把子。”
我一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女人。”
刘瑞继续平静地说:“莞城贼道瓢把子是一个女人所担不了的。林云九,所以还是得你来。”
说话间,刘瑞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封信:“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有些不理解:“什么?”
“这是八面佛在进去之前交给我的一封信,他似乎知道了自己会有那样的情况,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这封信。这封信的内容我还没有看。”
“林云九,你想看吗?”
最后七个字,她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刘瑞口中蹦出来的。
我伸出手:“可以看看。”
刘瑞咧嘴一笑,将信朝着我扔了过来。
接过信,我注意到这封信确实没有被拆过,表面非常完整。
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信纸,打开的第一页,我的面色顿时冰冷了下来。
信封的第一句就是:
杀死林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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