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折腾太多事,竟然睡到现在。
姜苗彻底清醒,回了宋秀秀一句“马上来”,就开始穿衣服。
匆匆收拾完后,她连饭都没吃,带着几个感兴趣的孩子去县衙。
大堂门外设了栅栏,栅栏后已经挤了不少百姓。
姜苗占不到前排,只能踮着脚尖往里看。
好在距离不是很远,在前面的人不乱动、不高声说话的情况下,她也能听清、看清。
陈辉一身囚服,正在挨板子,嘴里还高声喊着冤。
应该是刚打不久,屁股上没出血,还有力气喊。
姜苗不知道他为啥挨打,便悄声询问旁边的妇人。
“大娘,那人为啥挨揍?”
大娘知道她刚来,毫不吝啬自己看到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讲。
“这个叫陈辉的可坏了!是朝廷的通缉犯,因为偷东西间接害死了十几家人,还活剥了一个人的脸皮,做成什么脸皮面具,可把死者的娘给坑惨了。”
姜苗义愤填膺:“害了这么多人命,挨板子不冤。”
“哎,你急啥,我还没说完呢,这是他认罪的,还有一个没认呢,县令嫌他不说实话,才打的。”
“他没认啥?”
“县令拿了账本,问他为什么在鬼宅死人前一个月大量买雄黄,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不得挨揍?”
“这样啊。”
“哎,你知不知道,县令说在厨房里大量抹雄黄防虫,就是在抹毒药啊?”
姜苗假装震惊:“啊?这么严重吗?厨房抹雄黄不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吗?”
“是啊,但是得注意量,你是不知道县令刚才拿出的老鼠啊,死的可惨了,说是吸了一夜燃烧的雄黄的毒气。”
“哦呦,我家正建着厨房呢,回去可得给工人说说,别给我抹太多雄黄,我可不想死掉。”
“那是,按祖辈传下来的量就行,可别私自加量…”
突然,陈辉认罪了。
大娘见有好戏看,也不跟姜苗说话了,扶着前人的肩膀踮起脚尖往里看。
姜苗也学着她的样子,扶着宋大山的肩膀踮脚看。
原来,是老太太出面了。
两人明显是交流过的,均是泪流满面的悔恨模样。
不知道老太太轻声说了什么,陈辉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交代实情。
“偶然间,我得知一个法子,高温下能让雄黄变成剧毒,正好第一任房主与我有仇,我就买通他的建房工人,在厨房墙壁抹了多多的雄黄。”
“果然,在一天三顿乃至更多的做饭次数下,他们一家人被陆续毒死了,起初我还惊慌,但是看县衙的人找不到死因,也就不慌了。”
“我本来想报完仇就收手,可第一任房主欠了典当行的钱,典当行为了快速出手,就降价售卖房子,我一看死人就能让房子降价,就想让更多人死在里面。”
“原本我的计划天衣无缝,可谁知姜苗买了房子第一件事就是砸厨房,砸了厨房他们还怎么中毒?不中毒还怎么死人?不死人鬼宅还怎么继续降价?”
“我只好扮成女人,深夜翻墙在工人干活的地方撒了掺有安息散的雄黄,结果姜苗那个贱人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县衙的人搭上线,原本这房子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有了他的主动交代,一切事情都清晰了。
郭仁青判他三日后砍头,被拉走时,他还声嘶力竭地朝老太太喊着娘,要老太太等着他。
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他哭喊得那么凄厉,才是个真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