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坟头很简陋,不够高,不够大,上面还长了不少野草,足够到人的腰间。
宋大山下了马车就拔草,姜苗看不下去他这么辛苦,也跟着拔草。
直到坟头被整理干净,姜苗上了马车,留宋大山一人对父亲的坟头诉说思念。
不一会儿,宋大山上来了,眼眶和鼻头都发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
姜苗没有细问,只当做没看见,给他时间缓和自己的情绪。
“姜老板,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没了,回城吧。”
“好嘞!”
路上,姜苗听见另外几道马蹄声。
她好奇地掀开帘子往外看,竟是个老熟人。
“王大镖头?”
王才正在押镖途中,看见姜苗坐的马车是往镇外走,放慢了驾马的速度,好奇道:“姜老板,你去哪?”
“我去城里。”
“哦,怪不得最近在镇上没看见你,你去城里卖货了?”
“是啊,以后都在城里卖货了。”
“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找刘账房说过,想顺路把蛋黄酱带回京城吗?”
“额,对,好像有这么个事儿,怎么了吗?”
“是这样,十天后我们就要启程去京城,可以顺路带你的菌油、蛋黄酱啥的,你准备准备?”
“不用了,大镖头,我在城里卖的还不错,就不麻烦你们带到京城帮我卖了。”
“哦,行,那我回去跟刘账房说一声。”
“嗯嗯,辛苦你和刘账房惦记,还请大镖头帮我向刘账房道谢。”
“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顺风。”
合上帘子,姜苗有些感慨。
当初她主动找上刘添益,想把东西卖到京城,只是囊中羞涩,付不起一趟押镖的钱。
刘添益是个好人,说可以找个去京城的单子,顺路带她一把。
姜苗其实很期待,只是长时间没有去京城的单子,让她的期待落空。
她还以为刘添益当初说的只是客套话,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有送往京城的单子。
直到现在才有了消息,真是难为刘添益记了这么久。
只是她现在也不需要了,蛋黄酱在城里卖得挺好,加上蛋糕的生意,足以让她衣食无忧。
在马车的晃悠与颠簸中,母子俩终于回到店铺。
第一件事,就是原地蹦跶几下,舒展一下坐僵了的身体。
“姜苗,大山。”王婆子在院里喊:“我给你俩留了午饭,已经温上了,洗把手准备吃饭。”
“好嘞。”
姜苗应了一声,但没照做。
她先去楼上把银子藏起来,才洗手准备吃饭。
饭后,宋大山去楼上做蛋糕和蛋黄酱,姜苗去铺子里卖货。
夜幕降临,客人稀少,蛋糕也卖得差不多了。
姜苗正要关门,却被一道飞扬的少女声音喊住。
“姜老板,有客还往外赶,这是不想做生意啊?”
是沙含卉。
她今天依旧穿得隆重扎眼,不像是在街上闲逛的,倒像是去参加皇亲国戚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