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们都要被砍头了,现在死,省的被砍头了。”
“对,父王,被剑刺杀,总比被砍头好看些。”
苍明瑞和苍明珠不逃了,他们实在是逃不动,坐在地上,一脸摆烂地看着琴江王。
琴江王听到他们的话,一把将剑扔了,他也一屁股跌坐在地,愤怒过后,两眼空洞无神。
“我们的家散了!”琴江王喃喃自语。
“父王,脑袋都要没了,还管家不家的。”
“父王,你你咋想不开就要谋反呢?咱们在琴江过的多滋润啊!”
“是啊父王,你不会真觉得当皇帝好吧?我看当皇帝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哪里有您这个王爷舒坦?”
“父王,您真是想不开啊!”
琴江王看着一双儿女,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哇哇大哭起来,“晚了,晚了啊!”
“父王啊,你谋反的时候,咋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呢!”
“商量了,本王跟涂先生商量,是他叫本王囤兵的啊!”
“那涂先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女儿我还看见他跟您住南柳街红栗居的那个外室眉来眼去。”
“什么?竟有此事?”
琴江王顿时觉得自己头顶一片绿。
“女儿当时还过这件事呢,是您不信啊,您当时还训斥女儿看错了,是胡言乱语!”
琴江王傻眼了。
苍明珠指天发誓,“反正要被砍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儿没有骗您!”
苍明瑞也道:“没错,那个涂先生就是有问题,除了南柳街那位,儿子也看到他跟北松街杏花坊的老板娘勾勾搭搭,那杏花坊的老板娘,也是您的外室吧?”
琴江王的脸色忽晴忽阴,十分精彩。
苍明瑞道:“这还是我和明珠看见的,看不见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琴江王的头顶,瞬间变成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啊啊啊……”
琴江王捶胸顿足,仰天长嚎。
干嚎了半晌,他一把握住剑,撑起了身体,颤颤巍巍朝外走。
“父王,你别想不开,还没砍头呢,先别自杀!”
苍明瑞和苍明珠在后头喊。
琴江王没理他们。
他走到了书房,在书案后书写起来。
写好,又将信折叠塞进一个竹筒里,封了蜡。
他屈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多时,一只雪白的海冬青从窗外飞了进来。
他将竹筒绑在海冬青的羽毛里。
“好大儿,本王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本王幸好还有你!”
他抱着海冬青呜呜哭了起来。
海冬青被勒的直翻白眼,忍无可忍,长嘴在他脑袋上啄了一口,琴江王吃痛,一把松开了它。
“连你也辜负本王?”
海冬青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应羽芙和太子坐在皇城的城墙头上,看着那只海冬青一溜烟飞走。
“啧,好漂亮的鸟!”
应羽芙满眼都是赞叹,“想不到琴江王还有这么漂亮的鸟!”
太子点点头,“这海冬青的确不错,孤也想养一只。”
蹲在应羽芙肩膀上的癫若有所思,片刻,它周身的羽毛开始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