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姜守仁说的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谁也不敢说卖粮没有受到价格的影响。
如果粮价和夏天差不多,他们就不会卖那么多,而是将大部分粮储存起来。
可是那收粮的商人从夏天就在茫山一带收粮食,彼此都熟了,那俩人看起来不像奸商,给的价格也挺公道。若他们知道明年有旱灾才囤粮,他们应该做大宗粮食买卖,怎么会辛辛苦苦的干散户生意?
再说了,观天象能看出天灾的话,那战乱前村里遭遇过蝗灾,去年村里还发了大水,怎么没有从天象上观出来?
就有人提出这个疑问。
姜守仁苦口婆心劝说道:“那能看天象的高人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既然遇到了,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省的吃了大亏还怪没有人提醒。粮食现在不卖,放在家里又不会坏,若是没有旱灾粮食还是自己的。那万一来年真的有旱灾,别说没有钱了,就是有钱你也买不到粮食。”
“我劝大家今年还是别卖粮了。”
雪越下越急,卖粮的村民推着平车停在路上和姜守仁对峙,雪打在覆盖粮的茅草和草席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姜守信一向听姜守仁的话,听到大哥说明年会有旱灾,想都不用想,直接调转车头拉着粮食要回家,且劝说大家道:“我大哥不会害大家,大家本来就没有多少存粮,粮食都卖了,万一真有旱灾可就要背井离乡讨饭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粮还是别卖了。”
陈大柱情绪激动的冲姜守信说道:“谁能和你们姜家比?你们姜家有钱,不靠卖粮食赚钱,我们没有别的营生,不卖粮食,哪里来的钱供日常开销。”
陈三木附和大哥陈大柱,说道:“哪里就有旱灾了?我在姜崖村生活了将近四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旱灾。守仁你不让大家卖粮到底有啥目的?”
陈三木说话直,把姜守仁刺的够呛。
他能有啥目的,他就是怕全村人饿死了!
姜守仁怒道:“陈三木你这话啥意思?你跟着你爹娘逃荒来姜崖村时才多大?姜崖村旱灾确实少,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你没来村里的头三年,村里刚经历一场旱灾,那时我才七岁。你们很多年轻人不清楚,不信回家问你们爷爷问你们爹有没有这回事?”
“大家为了一点钱,连全家性命都不顾,迟早有后悔的时候。”
姜守仁说到最后,疾言厉色起来。
他若不是村长真不想管这事,可若是不管,真有旱灾,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死或者背井离乡去讨饭。再说了,就算他不是村长,他也会提醒大家,村里真有饿死的人,哪怕他有粮食也怕有瘟疫影响到自己。
他也知道根据天象说明年有旱灾有点扯,可他就是相信妹妹的话。
姜守仁的话起了一定作用,徐大虎咬牙道:“行,我就听村长的。这粮食不卖了。”
陈四斤听徐大虎这样说,一咬牙也调转了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