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书里的情节,明年是大旱之年,光靠存粮食远远不够。
天下平定不过两年,头一年村民集中精力恢复生产,姜崖村的土地肥沃加上在战乱期间被祸害的没有那么严重,是这些村庄最先开始耕种的,但满打满算也就收了三季。
就算收成还不错,家家户户的粮食最多可以支持全家一年的嚼用。
挺过明年的旱灾,那么后年青黄不接时期的粮食哪里来?没有收成,一样要挨饿。
虽然旱灾持续了大半年,但到转年冬天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后年开春后融化的雪水浸透了土地,得以恢复生产,只是此时存粮都已吃尽,种子也是个问题。
所以就算明年是灾年,也不能靠着存粮高枕无忧,更不能坐以待毙,依旧要在旱灾中尽可能地生产,比如种植耐旱的红薯、高粱等农作物,比如尽可能储存河里的水。
高粱种子村里不缺,红薯种苗如今也有,明年哪怕干旱,有这两种农作物也可以保障一定的收成。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储水和尽可能找出可替代的水源。
林映雪可以提出自己的建议,该如何做,姜守仁自然会有法子。
村民观井后的恐慌情绪,不仅没有让姜守仁上火,反而让他感到安心。他就怕大家不把旱灾当一回事,想方设法偷摸卖粮,或者消极参与抗旱的准备工作。
现在大家愿意正视旱灾,他就可以带领大家及早的部署抗旱措施。
“守仁,刚才路过井边,你们村人都在议论明年会有大旱,是真的假的?”
大风庄小李庄和姚家庄的村长本来回去了,又杀了个回马枪,听到姜崖村村民在议论明年会有大旱,那汪夫子正一本正经地和姜守仁外甥女通过水井的水位判断为何会有大旱,仨人本来还不当一回事,站在一旁听了听,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越听越心惊。
安定日子才过了两年,忽然来一场大旱,这两年的积累岂不是化为乌有?
仨人看到姜守仁,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问情况。
“......不知道准不准,反正我这个当村长的就把明年当做灾年来预防,万一真的有旱灾,现在开始预防总比到时候带着全村人出去讨饭强,若是没有旱灾,所做的预防措施也不会耽误大家什么。”
姜守仁就把彭城星象师关于旱灾预测和昭示旱灾的一些事实依据透露给三位村长。
三位村长和姜守仁的风格差不多,都是谨慎的实干型村长,听闻姜守仁都快进到部署抗灾了,紧迫感压的他们仨人也没功夫去纠结明年到底有没有旱灾,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家村遇到旱灾该怎么办?尤其是姚家庄,本来土地就贫瘠,收成不好,若真遇到了旱灾,全村都得玩完。
前年夏天的洪灾,还让大家心有余悸,当时姜崖村洪水最大,但受灾最轻,灾后恢复生产最快,无论是排水还是修坍塌的屋子,全村拧成一股绳的干。
去年秋天,姜崖村的庄稼收成依旧是几个村里最好的。
这说明姜守仁对洪灾有预警,对灾后的救援有章法。
这样一想,他愈发急切地想要和姜守仁一起抵御那场还没有来的旱灾。
那叫啥来着,未雨绸缪总好过到时候抓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