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泽一愣,与白婳对视一眼:“阿虞,报官的话,你……怕是会受到一些影响……”
他们到底与二叔一家是亲戚关系,阿虞又是侯夫人,事情摆到明面上,对于阿虞不是什么好事。
姜虞握紧了拳:“我就是要他们所做之恶,在案宗上流传千载,在百姓间口口相传,让他们弑兄嫂,夺家产的丑恶嘴脸,天下公知。”
白婳拍了拍她的手:“阿虞,我明白你的想法,可,你已嫁入承恩侯府,还有了他的孩子,这孩子,日后可能还要继承爵位,你真的想好了吗?他们又能同意吗?若因此和侯府交恶,你日后如何自处?”
姜虞笑了:“他们同意与否与我何干,他们也是要下地狱的,一个空壳子的侯府,我不稀罕,我的孩子自然也不稀罕,再说,这本也不是他的孩子。”
白婳和姜承泽都是一愣。
姜承泽似乎想到什么,颤声道:“是灵泉寺那日………那这孩子是……谁的?”
难不成是薛集的?
可要是薛集的,以姜虞的性格,以及对薛集的厌恶,她早就将孩子落了。
他仔细想了一圈,姜虞身边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只有和那个昭云师兄走的近一些。
难道是他?
姜虞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道:“他的生父是谁,无关紧要,我只知道,这孩子只会有我一个母亲。哥哥,这个孩子只会姓姜。”
姜承泽看着妹妹清亮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同时心中泛起几分酸涩。
他的妹妹,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成长至此,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便抽抽噎噎的要他撑腰的孩子了。
“阿虞,真是长大了。”他终于下了决心,“那就听阿虞的,明日我便去报官。”
次日清晨。
姜承泽来到了京兆尹,击鼓鸣冤。
同时,姜虞将曼娘叫了出来。
曼娘抱着孩子,听着姜虞把话说完,脸色煞白,手臂也微微收紧了一些:“他竟然如此狠心。”
不过,她又想到姜怀义是对着自己的发妻和儿子都能狠下心利用抛弃的人,做出弑杀兄嫂的事,似乎也不奇怪。
姜虞看着她道:“如今计划有变,你的孩子怕是继承不了姜家了,但是我会给你其他补偿。”
说着她看了洛音一眼,洛音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曼娘面前。
姜虞对着曼娘温声道:“你看看,可还满意。”
曼娘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三万两银票和江南的一座大宅。
“若是你愿意,就拿着这个去江南,改名换姓做个富贵闲人。若不愿,便将此宅变卖也可。但若是你和姜怀义或者姜薇还有所牵扯,我也不会留情。”
曼娘知道,这是小姐顾念之前的情谊,给了她一条活路,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凭自己是斗不过眼前的人的。
她十分乖顺的收下了东西:“小姐,曼娘永远忠心于您,小姐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愿意去江南。”
姜虞笑了笑,拿出了曼娘的身契与新的户籍一并推给了她:“我已经安排好马车,带着孩子,现在就走。”
曼娘见到这东西,心中更加清楚,若是刚才自己回答的不让小姐满意,这份身契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人手里。
她背后顿时渗出冷汗,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畏惧。
姜虞只想借此敲打她一下,也没有过于为难,温声道:“日后若有难处,也可再来寻我。”
曼娘语气柔和,并无怨怼:“是,多谢小姐。”